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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姣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麻药劲儿还没过，脸色白得吓人，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季风守在病床边，攥着她的手，攥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宋姣醒了。她睁开眼，看见季风坐在床边，胡子冒了一片，眼睛红得像兔子。她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季风凑过去，把耳朵贴到她嘴边。她哑着嗓子地问：“宋晨呢？”

“没事。顾承野把他送回家了。有人看着。”

宋皎点了点头，又闭上眼。过了一小会儿，她把眼睛睁开，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抓得很紧，像怕他跑了似的。

季风愣了一下。

这个平时被他拉一下手都要往回缩的姑娘，此刻攥着他的袖子，攥得指节发白，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掌心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他没出声。可他攥着她的手，半天没松开。

顾承野跟姜芽趴在病房门口往里看。

姜芽半边脸贴在门框上，看得眼眶发热。

顾承野伸手点了点她脑门：“就属你胆儿肥，那会要不是季风反应快给了那歹徒一枪，现在躺病床上的就是你了。”

姜芽呲着大牙乐：“我这不是没事嘛。”

顾承野盯着她看，眼神锋利的要给她脸上掏个窟窿出来：“你差点有事。”

姜芽招架不住，扑进他怀里，仰着脸冲他笑：“嘿嘿。别气啦。人家知道错了。要不你打我一下。”

她拉起他的手，轻轻拍在自己脸颊上。

那一下拍得轻得不能再轻，可顾承野的眉头还是皱起来了。他把手抽回去，攥住了她的手指头。他皱眉的样子看着挺凶，可攥着她手指头的力道轻得很。

沈聿站在走廊那头，抱着胳膊，啧啧了两声：“你俩差不多行了。秀恩爱回家秀去。”

姜芽从顾承野怀里探出脑袋，冲沈聿做了个鬼脸。

沈聿没理她，低头看了看表：“行了。人没事就行。我先回去了。呦鸣还在家等我。”他说着往病房里又看了一眼，季风还坐在床边，攥着宋姣的手。

也是一堆苦命鸳鸯啊！

沈聿摇了摇头，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顾承野拉着姜芽的手往电梯口走。

走到电梯门口，姜芽又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若有所思：“我哥这回，应该能定下来了吧。”

顾承野‘嗯’了下。

“真好。”

他又嗯了下，站在她身后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姜芽看。

“顾承野。”

“嗯。”

“你以后要是遇到这种事，你也得先保全你自己。”

顾承野回了回神，看她，他的眼神很深。

“姜芽。你要是再敢冲出去换人质，我就把你锁家里。”

姜芽自知理亏，讪讪的：“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顾承野舌尖抵腮帮子，一看都还生气中。

姜芽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笑着挽起他胳膊的撒娇：“行。回家。”

从医院回来的当晚，姜芽难得主动。

她洗了澡，换了件新买的真丝睡裙，浅灰色的，料子薄软，贴着腰线，衬得她整个人又白又瘦。

她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坐在床边的顾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