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同样礼貌地伸出右手,客气道:“你好,曾教授!”
曾士谦看着倒是比她从容很多,他继续笑着开口:“刚才远远的我就看着像许小姐,没想到许小姐工作时这么有魅力,我看到不少人对你赞不绝口。”
“曾教授过誉了。”许初礼貌地回应着,但是心里却突然产生了一个疑惑,按道理曾士谦之前和她没有见过面啊,那他是怎么认出她来的。
看到许初脸上渐渐浮起的疑惑,曾士谦了然,耐心地解释道:“之前盈婳和我说,你是你们公司最优秀的翻译,她还给我转发了一篇你在峰会上同传翻译的报道,许小姐很漂亮,尤其是工作时候的状态,特别自信迷人。”
曾氏谦的夸赞完全是由心的,带着最纯粹的欣赏。
原来如此,是因为看过她的照片才认出了她。
“曾教授的记忆力也是很优秀。”许初嘴角溢出一丝清浅的笑容。
许初隐隐约约记得,董盈婳说过,曾士谦的专业好像是和欧洲史相关?怪不得他也会出现在今日的晚宴上,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今日的特邀专家。
“许初!”
一道凌厉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身后响起,许初还来不及转身,气场迫人的男人已经走到许初身边,左手虚扶着她的后腰,低头看着她,沉沉道:“在聊什么?”
许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曾士谦的身份,和他说这是都董盈婳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吗?许初不敢相信,要是让周屿声知道,这场面会有多么的窘迫。
“周总,久仰大名。”
曾士谦率先开口。
周屿声的视线这才缓缓地从许初身上移开,落在眼前这个斯文的男人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他才不过离开几分钟,就看到许初和这个男人相谈甚欢。气得他马上结束那边的谈话,径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心里的那股强烈的占有欲作祟,他忽然有些后悔,不该让许初穿这么好看的裙子。
“周总,您好,我是望京大学的曾士谦,去年的交流晚宴,我们也见过。”
曾士谦落落大方地介绍着自己。
周屿声很清楚,能够被连着几年邀请在这个晚宴上的大学教授,一定是在学术上取得过非常优越的成就。
他的视线又转回到许初身上,目光幽幽:“连望京大学的教授都认识了?”
许初只觉得后腰上掌心的温度越来越灼热,她有些不自然地挪了挪身体的位置,轻声解释道:“曾教授是董盈婳的学长。”
周屿声的深邃的眸光一暗,董盈婳的学长,他可是一直记得,许初的那个传说中的相亲对象。
呵,还说没时间认识,今天这不是聊得很开心?
“曾教授,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周屿声微微颔首,然后大手一移,不动声色地揽住她的侧腰,又将许初朝着自己的身边拽过来了一些位置,俨然一副宣示主权的模样。
许初一惊,这里人多眼杂,周屿声这么做是为何?她甚至觉得背后莫名有道幽怨的目光看着她。
许初想挣脱周屿声的手心,但碍于曾士谦还在眼前,她也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在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职业性的微笑。
就在这时,主持人专业又沉稳的声音响起,宣布自由学术交流环节开启。
周遭的灯光缓缓变暗,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主持人的方向看去,曾士谦亦是,无人关注的状况,许初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周屿声微微低头,凑在许初耳旁低声道:“你紧张什么?见到这么优秀的相亲对象不开心?”
由于音调的刻意放低,所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温热的气息落在许初的耳廓处,酥酥麻麻的,像是一阵细密的电流,猛地从耳廓蔓延至全身,让她不由得绷紧了脊背。
“我和曾教授刚认识,还没那么熟。”许初低声解释着,声音有些生硬。
灯光的骤暗,让许初看不清周屿声眼底的情绪。只不过,她一直觉得有一道没那么友善的目光,好似穿过人群,一直注视着她。
直觉告诉她这应该和她身旁的这个男人有关,于是许初又不动声色地,朝着边上缓缓挪了一些距离。
此刻一位来自海外的汉学研究学者上台做分享。这位学者常年旅居欧洲,说话带着很重的本土强调,语速飞快,他谈论的,大多数是现代欧洲学术圈的专有议题。
现场轮值的翻译,看上去有些难以适应他厚重的口音,再加上这些学术术语,口译过程中很明显地出现了译错、卡顿的情况。
本来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这么重要的场合,大佬云集,出现了这种错误,翻译人员心生紧张,越紧张出的错误越多,导致后面频频出现卡顿等情况。
台下都是精英人群,不少人早就发现口译的问题,都纷纷面露尴尬,不少议论声窸窸窣窣地响起。
作为同行,许初很清楚,现在的口译工作人员,明显是心态崩了。她也是从菜鸟开始成长,知晓在口译工作中,不仅要专业过关,还要有足够强大抗压能力。
许初看了一眼周屿声,轻声询问道:“我能不能……”
“你去吧。”
还没等许初问完,周屿声已经应允。他很了解许初的性格,面对这种情况,她不会坐视不管的。
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好说话。许初朝着周屿声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然后迅速转身,朝着人群外的方向走去。
坐在同传席位上的女孩攥紧话筒,手心全身冷汗。台下宾客渐渐小声骚动,就在她濒临崩溃的瞬间。
一道温柔的身影缓步走到她的身侧,微微俯身,双手轻轻落在她紧绷的肩膀上。
那温柔的掌心,莫名地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许初对着小姑娘轻轻示意,那姑娘看着明显是慌了神,看到她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感激地连忙让出了座。
许初从容入座,下一秒钟,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不再是方才慌乱、卡顿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女人清冷又平稳的声音。
流畅又利落。
周屿声的视线落在台上黑暗的某处,嘴角轻轻向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