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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锦礼说得无心,许初却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叉子,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淡淡的紧张情绪。
他们后面再说些什么,许初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途中,周锦礼饶有兴致地提议道:“今天那么开心,难得聚一次,我们拍张合照留个纪念吧!”
“好呀好呀!”董盈婳率先应和道。
其他人都没有反对。
周锦礼立马举起手机,大家都朝着镜头看了过来。
“茄子!”周锦礼大喊一声,将画面留在了这快乐的一刻。
巴黎,宽大的办公室内,男人坐在真皮座椅上,凝眸查看着手中的文件,眉头微微蹙起。
周屿声已经整整熬了一个晚上没睡,跨国项目的谈判文件改了一遍又一遍,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出他眼底布满的红血丝。连续高强度的工作,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好好睡觉了。
陈越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端来了一杯热茶,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周总,会议算是全部收尾了,您喝完安神茶,就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吧。这是锦礼少爷特意让我准备的安神茶,在国外条件有限,也不知道这款茶效果好不好。”
“他很关心您的身体,让我嘱咐您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看来锦礼少爷也是长大了,竟然会这么细心。”陈越感慨着。
周屿声指尖的动作一滞,目光沉沉地望向那杯冒着热气的安神茶,心生疑惑。
他这个大侄子什么性格,他了如指掌。周锦礼那迟钝的神经,还没有那么细心。
周屿声立马放下手中的文件,拿出手机,给周锦礼发出了一条消息。
“在做什么?”
对方很快就回了消息:“在和许初姐他们在外面聚会呢,今天天气正好,适合外出游行。”
随之而来的,是一张照片。
周屿声垂眸看向手机屏幕,照片里面,是几人在餐厅的合照。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笑容浅淡的女人。
许初穿着一身简约的衣衫,周身是熟悉的清冷气质,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眉眼舒展,神色柔和。
那一瞬间,连日熬夜带来的疲惫仿佛都因这温和的笑容给驱散,心底泛起一阵说不出的怅然。
但是这份柔软仅仅维持片刻,他的视线扫过去,眸光骤然一沉,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
坐在许初斜对面的,竟然是曾士谦!
画面里还有董盈婳和周锦礼。最后,他将目光定格在许初身侧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小薄荷乖乖地坐在她的身旁,手中还捏着一根薯条。
握着手机的指尖不由得轻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一个尖锐又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许初这是在相亲。
竟然连儿子也一起带来赴约。
心口瞬间像是被一块厚重的绸布层层裹住,随着思绪的加重,越裹越紧,酸涩、不甘还有怒气,夹杂着一层刺痛的闷堵感,层层叠叠地翻涌上来。
原来,她真的可以这般坦然。
周屿声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是压抑的醋意、被刺痛的失落。还有意思近乎自虐的凉薄。
桌上的那杯安神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明明一夜未睡,可是他一点睡意都没有。
窗外,巴黎的天际才刚刚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长夜即将过去,可是扎在他心里的那根刺,却越扎越深了。
“锦礼少爷,在聊天呢,你怎么一直盯着手机看?”董盈婳看着一直低头盯着手机的周锦礼,漫不经心地问着。
周锦礼熄灭了手机屏幕,抬起头来,解释道:“在给我小叔回消息呢。”
董盈婳看了一眼时间,震惊道:“这个点,欧洲应该是早上五六点钟吧,周总这是一夜没睡还是那么早醒了啊?”
周锦礼非常坚定地回答:“以我小叔的性子,他一定是一夜未睡。”
董盈婳继续震惊脸:“怪不得周总能做到那个位置,比我优秀的人比我还努力啊!我严重怀疑周总这种工作狂可以一直不吃不喝不睡!非人哉!”她哀怨地啃了一根薯条,“而我这个废柴还在这里干饭。”
曾士谦轻轻点头,表示赞同:“周总确实年轻有为,我认识的很多人,都希望能有机会和他合作。毕竟他们这个圈子里有一个说法,和鼎屹集团合作一次,履历上就被镀了一层金。”
他们在那边开启了对周屿声过往履历的感慨和赞赏,还有羡慕和哀怨,但许初心里,却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担忧之情。
他又,一夜未睡。
许初正失神之时,衣袖被一双小手轻轻拽了拽。
小薄荷一双葡萄般圆润的大眼睛看着她,语气认真,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妈妈别担心。”
说完这话,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捏着许初的手背,像是安慰一般。
小薄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能敏锐地感知到许初身上情绪的变化。
许初敛起内心的情绪,温柔地回握着小薄荷的手,眼底满是慈爱的笑意:“妈妈没事。”
“锦礼少爷,周总现在在哪个城市?”董盈婳漫不经心地问着。
周锦礼如实回答:“巴黎。”
“巴黎!”董盈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
周锦礼被吓了一跳,疑惑道:“怎么了?巴黎怎么了?”
“我那天看到高小姐欧洲巡演的收官站,好像就是在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