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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小女孩便小跑着离开了。
许初抱着怀里的一捧花束,银莲花淡淡的清香味萦绕在鼻尖,混着晚风的清甜,很甜。听到小女孩的那句话,她微微怔愣在原地。
周屿声看着小女孩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许初的反应,疑惑地问道:“她最后说的那句什么意思?”
许初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敷衍道:“她说好人有好报,周总你会一直顺利的。”
周屿声嘴角溢出一丝轻笑:“许初,你骗我的吧,她有说那么多话吗?”
许初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抱着花束,笑着朝前走:“多谢周总,没想到你的法语发音那么标准。”
她清浅的笑容落在晚风里,周屿声看着她怀抱着鲜花,眉眼都是明媚的模样晚风撩动着她的碎发,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处。
心头微微一颤。
他很快跟上她的脚步,漫不经心道:“那还不是在许翻译身旁耳濡目染。”
他的语气难得的温柔轻缓。
许初的眼神微微一顿。
周遭是漫天璀璨的圣诞灯火,晚风温柔,带着清爽的凉意。市集的甜香蔓延过来,耳边是远处细碎的欢声笑语,怀里抱着的,是彩虹般有生命力的鲜花,而身侧,是那个一直令她魂牵梦萦的男人。
这一刻太美好了。
美好到她在心底积压的一切,全部都涌了上来。
她忽然有些心软。
或许是今晚的夜色太过温柔,或许是今年周屿声和小薄荷相处时的柔软,又或者是在这个浪漫的巴黎,给足了她勇气。
许初停下了闲聊,收起来眼底的笑意,抱着花束,缓缓抬眸望向身侧的男人,眼底的情绪转为认真。
她深吸一口气,心口微微发紧,酝酿了许久,唇瓣轻启,正要开口:
“周——”
就在这一秒,突兀的手机铃声,忽然划破了这一刻的静谧。
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河畔格外清晰,突然打断了她藏于喉间的话语。
周屿声微微一顿,垂眸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许初也清晰地看到了那三个字——高羽珊。
心口骤然一沉,她没有再说话,安静地站在原地,抱着怀里的花束,指尖不由地收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周屿声并没有刻意避开她,只是微微侧身,指尖划过接听键,目光落向远处的风景,语气平淡低沉。
高羽珊婉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漫开来:“屿声,听说你现在在巴黎出差。”
“嗯。”周屿声轻轻应了一声。
高羽珊的语气松弛自然:“明天我在巴黎有演出,专门给你留了位置。”
“你可一定要来啊,这是我在欧洲的收官场,而且……我顺利离婚了,这也算是我对过去的生活的告别。”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我希望能有我的好朋友在现场见证我的新生。”
她的语气温柔,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几秒钟的沉默后,周屿声淡淡出声,嗓音平静无波:“知道了,明天我会去的。”
听到周屿声的回答,许初指尖发紧,虽然她听不清高羽珊在电话那头具体的话,但她记得很清楚,董盈婳说过,高羽珊在巴黎有演出。
那周屿声答应她的,应该就是那场收官站了。
这几天不切实际的经历,让她差点忘记了,还有高羽珊的存在。她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优秀到有人为了得到她,可以不择手段。
而她,和周屿声之间的交集,也是跨越了那么多年。
肖津彦之前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周屿声和高羽珊积攒了十几年的情分,那些她没有参与过的过去,是她永远都无法触及和超越的。
如果说,五年前的那些事,是一场荒诞的错位,那现在,从高羽珊离婚开始,是不是在一点一点地正常归位。
如果真是这样,她不该在此刻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方才差一点脱口而出的坦白,此刻被许初死死咽回喉咙深处,沉甸甸地堵在心口,酸涩得让人喘不过起来。
所有的勇敢和冲动,在这一刻,被彻底浇灭。
电话那头高羽珊的声音染上了真切的笑意,轻快道:“谢谢你,屿声,明天见!”
简单两句,便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手机屏幕按下去,周屿声抬眸,目光落在许初的身上。
“刚才你要说什么?”他问。
“没什么。”许初下意识否认,低头捋了捋额前的碎发,从怀里拿出了一枝紫色的银莲花递了过去,“就是想问你要不要一枝花。”
周屿声目光一顿,但很快接过了鲜花,拿在手中,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枝干。
“谢谢。”男人清淡的声音落在晚风中。
两人继续并肩沿着塞纳河畔走着,只是没有再闲聊,一直沉默着,似是各怀心事。手中的鲜花在晚风中摇曳着。
巴黎的夜色很美。
第二日所有的工作都结束以后,许初便回到了酒店整理之前被浸湿的物品。
“许小姐,这是您所有的物品,都在这里了,您可以检查一下是否有缺失。”酒店工作人员依旧一脸的微笑。
“谢谢。”许初接过,将所有的物品都打包好,准备回国。
今晚周屿声要去看高羽珊的演出,她一个人在家,她打开了手机,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吃晚餐的地方。
周屿声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
“在哪?”对方直入主题,没有一句废话。
“在酒店,之前落在这里的东西酒店都帮我处理好了,我来取东西。”许初如实回答。
“待在那里别动,等我十分钟。”
周屿声说完这句话,就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没有给许初任何反应的时间。
留下她握着手机,一头雾水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