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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是媽媽。”淩燼野的聲音從她身後傳過來。
她轉過頭看他,他已經走到她身邊,低頭在她太陽xue上親了一下。
然後看着一臉不服氣的兒子,理直氣壯地說:“爸爸第一個愛的是媽媽,第二個才是你。
所以你也要第一個愛媽媽,第二個愛爸爸,這是家裏的規矩。”
希承眨了眨眼睛,覺得這個規矩好像有哪裏不對,但爸爸的表情又太理所當然,讓他本能地覺得反駁可能會引發更多的彈腦門。
于是他只是把臉埋進媽媽的肩窩裏,嘟着嘴巴小聲說:“那希承也和爸爸一樣,第一個愛媽媽,第二個愛媽媽,第三個愛爸爸。”
他偷偷偏過頭,朝爸爸露出一個“看我多愛你”的讨好笑容。
淩燼野伸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那張冷臉上難得出現了一個可以被稱作“溫柔”的表情。
周姐從廚房裏探出頭來,看到一家三口在玄關抱成一團,笑眯眯地提醒晚餐快好了,讓先生和太太先去洗手。
雲希冉把希承交給周姐帶去洗手,自己也上了樓。
等她換了家居服從樓上下來,走進餐廳的時候,看到她的老公正在跟她的兒子進行一場關于吃飯的嚴肅談判。
希承坐在嬰兒餐椅裏,面前放着一碗王姨精心準備的南瓜牛肉粥。
為了讓小祖宗多吃一口還特意加了一點點芝士碎。
他上個星期喝了這個粥,喝了兩碗,王姨高興得差點要給他發錦旗。
但今天這位小少爺顯然不在狀态。
他把勺子當成了某種打擊樂器,左手一根右手一根,在餐椅的小桌板上敲得“咚咚咚”響,粥被攪得到處都是,吃進去的還沒有撒在圍兜上的多。
雲希冉在餐桌對面坐下,端起自己的碗,又擡頭看了一眼嬰兒餐椅那邊。
淩燼野耐心地坐在兒子面前,手握着寶寶專用的小矽膠勺,舀了一勺粥,吹了兩下,送到希承嘴邊。
“張嘴。”淩燼野的聲音不算兇,但對于一個在商場上說一不二的男人來說,“耐心”這種東西是有限額的。
而他對兒子晚餐時間的耐心額度正在迅速消耗。
希承緊閉着嘴,把臉扭到一邊,小手在空中揮來揮去。
“淩希承,這是你最愛的南瓜牛肉粥,王奶奶給你炖了一個多小時。”
淩燼野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勺沿碰了碰兒子緊閉的嘴唇,試圖通過物理提醒讓他張嘴。
“不吃!不吃不吃!”
希承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兩只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對送到嘴邊的勺子發動了一場軟綿綿的但态度極其堅決的抵抗。
“為什麽不吃?”
“媽媽喂!”希承終于圖窮匕見。
淩燼野深吸一口氣。
他看了坐在對面正往嘴裏塞白灼芥藍的雲希冉一眼,又低頭看了看餐椅裏這個一臉倔強的小東西。
把勺子放回碗裏,兩只手臂交叉在胸前,用自己最威嚴的語氣開始跟兒子講道理:“媽媽在吃飯,爸爸喂你也是一樣的。
粥是一樣的粥,勺子是一樣的勺子,吃進肚子裏的味道也是一樣的。
媽媽還沒吃完,你先自己乖乖吃,等媽媽吃完了再抱你。”
“不一樣!媽媽喂的甜甜的,爸爸喂的不甜!”希承大聲反駁,邏輯漏洞大得像篩子。
粥明明是同一碗粥。
“淩希承,我數到三。”
“不要數!”
“一。”
“媽媽救命!”希承扭頭向媽媽求救。
“二。”
“嗚嗚嗚媽媽!希承要被爸爸吃掉了!”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