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君清和……被俘了。
消息传来时,凌岳元帅正在部署哨兵轮换。那个永远像一座移动火山、暴烈却稳如泰山的男人,瞬间僵在了原地。他手上那份厚重的合金战术板,“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巨响。整个指挥部死一般寂静。
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凌岳。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呼吸粗重得像濒死的野兽,周身狂暴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连合金墙面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不是愤怒,是恐惧。是挚爱性命垂危、即将被彻底夺走的、灭顶般的恐惧与疯狂!那份毁灭一切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如同实质的烈焰,烧灼着指挥部里的每一个人。即便是情感淡漠如我,也被那瞬间爆发的、纯粹到极致的爱意与绝望,狠狠撼动了冰封的心墙。他的咆哮声震得穹顶都在颤抖:“坐标!给我坐标!所有能动的人!跟我去!把那群杂碎碾成宇宙尘埃!把清和给我带回来!!”
西南军区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凌岳亲自率领主力部队,像一柄烧红的尖刀,直插俘虏君清和的西南边陲自发佣兵组织“秃鹫”的正面巢穴,要以绝对的暴力撕开防线!
而我们这些向导和精锐小队,则被分派到不同的隐蔽路线和撤离点,负责接应、搜寻元帅可能突围的方向。
混乱,血腥。秃鹫盘踞的地形异常复杂,布满地下溶洞和废弃矿道。爆炸声、能量武器的尖啸声、惨叫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矿石粉尘的呛人味道。
我被分在一个三人小队,任务是搜索代号“暗河”的撤退路线——一条藏匿在巨大矿坑底部、水流湍急冰冷的地下河区域。为什么选这里?不知道。
或许……又是那道残缺白泽冥冥中的指引?它在我的精神图景深处,在初霁谷的寒风中,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宿命感的低鸣。我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偏离了既定路线,朝着那条被标注为“低优先级”的、幽深黑暗的地下河入口滑了下去。
冰寒刺骨的水瞬间淹没到胸口。强光手电的光柱在浑浊的水流中艰难穿透,照亮嶙峋的洞壁和漂浮的杂物。刺鼻的铁锈味和水腥味钻进鼻腔。队友的信号在进入复杂水道后很快中断了。只剩下我和死寂的黑暗,以及水流咆哮的声音。
就在我以为又是一次徒劳的搜寻时,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如同静谧星河般的精神力波动,顺着湍急的水流,断断续续地传递过来!是君清和!
心脏猛地一缩!我逆着水流,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在靠近一处被巨大钟乳石半掩的浅滩时,我看到了他。他半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下半身浸在刺骨的河水里。曾经纤尘不染的银白色长发此刻湿透凌乱,沾满了泥泞和暗红的血污。那张谪仙般的面容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紧闭的双眼下是浓重的阴影。他身上昂贵的作战服多处破损,肩膀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正汩汩渗出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河水
那一刻,我脑子里所有的冷静、所有的淡漠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燃烧:他要活下来!君清和必须活下来!这样好的人,就该活下来,照耀这污浊的世间!
至于我……无所谓了。
我冲过去,费力地将他从水里拖到相对干燥的石滩上。检查伤口,用随身携带的紧急凝血剂和绷带做最粗糙的止血和包扎。他的身体冰冷得吓人,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统帅!君清和!”我压低声音唤他,手指搭在他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要消失的搏动。
他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睫毛颤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紫罗兰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深邃,只剩下涣散的虚弱。他好像认出了我,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头顶的矿道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敌人兴奋的呼喊:“这边!有动静!精神力残留!”
“妈的!别让他们跑了!”
追兵来了!而且不止一个哨兵!强大的精神压迫感如同实质的网,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