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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來說,韓行洲和謝止微的聯姻,是情勢所逼還是蓄謀已久,那是兩碼事。
蓄謀已久這個詞本身,就意味着背後又争又搶手段無數,絕對清白不到哪裏去,搞不好,不止秦秣這邊,他自己這邊也遭過暗手。
韓行洲若是情勢所逼,他冷嘲熱諷明争暗搶也就罷了。
要是後者,那他非跟姓韓的死磕不可。
一連幾日,林于曦都沒有再私底下見陳峥讨論離婚的事。
陳峥給她打過兩個電話,她也沒敢接。
甚至下班回家的路上碰見過一次,她連看都沒敢看對方,只要一看到陳峥那雙銳利的眼睛,她腦海裏便是婆婆徐慧那弟離兄娶的詭異言論。
這幾日她心亂如麻,連離婚的心思都被強行壓制住了。
直到這個夜裏,相敬如冰的陳嵘半夜爬上她的床,語氣大度又平靜:“這幾日都沒聽你再提離婚,知道錯了?”
林于曦心火又開始滋滋滋直往外冒。
陳嵘則拿出了一只小雨傘,如以往一樣很自然去解她的睡衣紐扣,因為即将而來的福利,心情似乎不錯,嗓音都溫和多了:
“離婚的事,我就當你從未提過,既然知道錯了,以後我們一如既往,好好過日子。”
林于曦在他吻上來的前一刻,伸手狠狠推開他,被他剛剛那番言論刺激得什麽都不顧了:
“離,誰說不離了?我現在就去找我的委托律師,陳嵘你給我等着!”
誰家大半夜的玩離婚?
但在一家子都是律政系統的陳家,這并不算個事兒。
林于曦什麽背德感都顧不得了,腦海裏只剩下将陳嵘從婚姻裏剔出去的強烈欲望,直接披上一件保守的外套就跑去樓上扣響了陳峥的門。
陳峥似乎還沒睡。
門應聲而開,陳峥穿着寬松的睡衣,高大的身影在看清門口的人時,一身銳冷感斂得乾乾淨淨。他看了眼臉上還有愠色的林于曦,目光在她微微淩亂的衣衫上掃一眼立刻避開:
“這麽晚,找我什麽事?”
“大哥。”林于曦氣得頭發暈,“我要離婚,馬上就離。”
陳峥看着她的目光很深:“去換身衣服,然後來我書房。”
林于曦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的失态,輕咳一聲,轉身匆匆下了樓。
陳峥看着她下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才收回目光。
二樓卧室,陳嵘還沒反應過來,站在床邊愣神,見林于曦又折回來,他張了張嘴:“大半夜的你在折騰個什麽?”
林于曦沒搭理他,當着他面換了身衣服,又匆匆出了門。
陳嵘手裏還捏着撕了一半的小雨傘,看着她的背影再次消失,心裏突然有種形容不出的亂。
三樓陳峥書房。
林于曦坐在陳峥對面,低頭并不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