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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他跟謝玉産生的肢體接觸,比去年一整年他跟人産生的肢體接觸還多。
崔勁安默默把謝玉劃分為了危險分子。
謝玉挑眉看他這副全身警惕的狀态:“已經嚴重到不隔這麽遠都不行了?”
崔勁安心情有些複雜。
僅僅兩天時間,謝玉成了繼阿狂以外,尤為關心他病情的人。
阿狂對他病情的關心表現為向每一個人解釋他這個人有毛病。
謝玉對他病情的關心,表現為時刻關注他的病情症狀程度。
在他不發病的時候問他為什麽不發病。
在他控制距離時,問他是不是病情變嚴重了。
崔勁安默默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謝玉半米開外:“下去吧。”
謝玉思索着走在前面,還想着在他這兒薅點羊毛呢,結果小羊警惕到不行。
“你知道有一種治療方法,”邊往下走,謝玉邊說,“叫做脫敏治療嗎?”
“沒用。”崔勁安說。
崔勁安的潔癖來自于六歲那年一次外出,意外掉落一處廢井裏。
被人找到到時,他已經在井裏泡了整整一天,井中蛇蟲無數,誰都不知道他是怎麽過來的。
之後便生出了十分嚴重的潔癖。
崔家幾乎帶他看遍了名醫,但治療全部收效甚微,診斷為創傷後的某種應激防禦。
家人對此十分自責愧疚,都默認不在崔勁安面前提起潔癖這件事,只默默配合他的生活習慣。
除了阿狂。
現在還多了一個謝玉。
兩人下樓,客廳擺放了兩份晚餐,隔得極遠。
實木的長桌,兩份晚餐分別在長桌的兩邊,但凡近視一點,都看不清對方的臉。
謝玉沒說什麽,默默走到靠裏面那側坐下開始吃飯。
群裏舍友在說今天都接到了岑光集團實習生資格審核通過的通知,這兩天就可以去實習了。
三人争先恐後表示要請謝玉吃飯。
對比跟一位潔癖患者井水不犯河水的吃飯,謝玉還是更懷念跟舍友打打鬧鬧的吃飯一些。
謝玉今天比平常吃得更快一些,吃完她先去沙發那邊坐着,回複手機信息。
殷哲問她什麽時候回去,謝玉随便找了個借口,說臨時有事這幾天都不能回學校。
那邊輸入中輸入了好久,回過來一個好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暗戳戳找醋吃去了。
岑謹言說有個開業活動,需要她一起去吃個飯,正好現在不能出去見人,謝玉坦然的拒絕。
正忙着,謝玉感受到一道視線落在她臉上,她擡頭,正好看到崔勁安站在對面看着她。
謝玉攤手:?
對面盯了她許久,轉身決定上樓。
謝玉正犯嘀咕呢,崔勁安又忍不住回頭,幾步走回來,一張紙巾便遞到了謝玉面前。
他點了點自己的唇角:“擦一擦。”
謝玉神情變得格外匪夷所思起來,她從善如流拿過崔勁安手上的紙巾,反手擦在了崔勁安唇邊。
“碰到了什麽嗎?”謝玉問,“怎麽感覺看起來挺乾淨的。”
“已經嚴重到沾了東西,自己擦都有點受不了了?”
“要不要換消毒濕巾?”
崔勁安整個人僵在了那裏。
好感開始跳樓。
他有些僵直的将謝玉的手拿下來。
又拿過一張紙巾,快且重的在謝玉的唇角一擦而過。
精準地将紙巾丢進垃圾桶,然後頭也不回,快速往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