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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序忐忑捧起酒杯,“喝醉了是什麽感覺?”
“暈乎乎的,想吐又吐不出來,困,想睡覺。”
鹿思菱舉手,“因人而異!我喝多就不會吐,只是會秒睡。不過第二天會有一點難受,一定要吃解酒藥!”
“那為什麽還喜歡喝呢?”
鹿思菱抿一口酒,若有所思,“其實我還挺喜歡宿醉的這種感覺,我可以不用想論文、不用管實驗,被子一蒙昏睡過去。”
“你呢?”
被cue到的俞時愣住,“我?她們都喝我也陪着一起喝好了。燕桐是單純喜歡喝酒,她總跟我說是醇香、甜的,不過我從沒有品出來過。我第一次喝酒也是她帶着我喝的,之後大家聚會都會喝,好吧,那我也喝,還挺有趣的。”
南序不再猶豫,喝一大口,氣泡水的甜味過去酒精的味道在唇舌蔓延,不難喝,但絕對和他腦海中認為的好喝不挂鈎。
鹿思菱深吸一口氣悶掉杯子中的酒,“我不是跟你說我被人背刺了嘛,那個賤人拉着我一起做項目,我天天熬夜幫她們做方案改PPT,讓她們收集點數據回來的還都是錯的,我說有問題她們又不聽……彙報前還背着我把數據改了。”
“出了錯全甩鍋給我,說是我一意孤行,好一個黑白颠倒!”
“早知道不出去找工作了,還不如回家乾……”
接下來自然變成鹿思菱的訴苦大會,她作為一個D國畢業的碩士,她真是瘋了回國,她當時腦子肯定被驢踢了……
南序想安慰都不知道該從哪裏接話,反觀俞時,懶撒靠沙發上,鹿思菱罵她就跟着附和,偶爾點頭說幾句“對對。”“就是就是。”
南序和她對視,她舉起酒杯和他的杯子砰,玻璃碰撞發出的清脆聲喚回他的思緒,“這樣安慰真的好嗎?”
“她只是需要一個樹洞,聽就行了,如果你覺得太負能量,那就堵上耳朵別聽。”
“你以前跟人喝酒也是這樣嗎?”
“不是,這樣的訴苦大會只會在小鹿身上發生,其他人喝多了都吹牛逼,沒喝多聊的也都是吃喝玩樂。興致上來會叫幾個模子,有單純陪酒的,也有能脫的。”
南序如鲠在喉,他實在是多餘問這一句。
“不過小鹿和蔓菁不喜歡,所以和她倆一起喝就不會點。”
南序不知該如何回答,捧起酒杯一口一口喝完,俞時順手就給他續上。
鹿思菱見兩人在說悄悄話,立刻撲到俞時身邊,“在說什麽?我也要聽?”
俞時指她給南序看,“這樣就是已經喝多了,神志不清了,馬上就開始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
“對。”俞時點頭。
鹿思菱的行動随之證明,她爬到俞時身上,坐在她的腿上,搖她肩膀,“我沒喝多,別污蔑我!我剛剛說話你有沒有聽!”
“我聽了。”俞時遞給她一張濕巾,“擦擦臉清醒一下。”
“我很清醒,我不要。”
南序眉頭緊皺,環視周圍試圖轉移注意力,可兩人的對話不停鑽進他的耳朵。
“你怎麽就結婚了……我都不能随時找你喝酒了。你不是跟我說你是不婚主義嗎!”
“小鹿啊,就算我沒結婚我也不樂意單獨和你出來喝酒,就你這耍酒瘋,要不是你實在可憐,我真不會答應。”
“俞時你背叛我!你明明說過你随叫随到的!”
“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我跟你說了那麽多話,你就記住這一句是吧。從我身上下去,很熱!”
南序扔下一句“我去個洗手間”落荒而逃。
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麽要逃離那裏,但那一切都讓他不适,他害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做出什麽過分的行為。
離職告訴他,她只是喝多了,她是個好人。
但他聽不下去了,他果然不該來這種地方。
“哦,快去快回,有事打電話。”俞時說完才發現南序早已消失,而桌面上他的手機被留在這裏。
俞時踹走身上的鹿思菱,“熱死了,說回你那個可惡的女同事。”
鹿思菱趴在沙發上,“我想讓我爸收購公司,到時候我王從天降,她竟然是新董事長的女兒?!狠狠打臉。”
“少看點電視劇,能不能振作起來自己處理!她坑你你也坑回去嘛,這還需要人教嗎?”
“說得輕巧,報複不需要時間的!我倒是想立刻動手,但害怕進局子,我這個人還是太有素質了。”
鹿思菱在沙發上咕湧,“我還是太單純了,我下次要把她狠狠踩死,跟我玩這些小把戲,這次我是一時大意……”
她掙紮坐起來,“你一直在往哪兒看呢?你又沒有聽我說話?不看消息就算了,現在當面和你聊你都不聽了?”
鹿思菱朝俞時視線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一個大大的衛生間指引牌。
鹿思菱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你不會在惦記南序吧?不是振振有詞不在乎他嗎?”
“噓,閉嘴,他出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