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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序咬下唇，俞時伸手給他扒開，“別咬了，不然又要‘不小心’咬出血，我從來不知道你對自己下手這麽狠。”

南序抿唇。

“反正也快出院了，明天最後一次，後天出院，王叔就會接手，別哭了，難看死了。”

她想看的可不是這種哭。

“假期也用完了，居家辦公申請也沒通過，董事長一點不給走後門，後天開始我就正常上班，你以後想要我做這些我還沒空呢。”

南序推開眼睛上的冰袋，俞時給弄回去，“敷着，你也不嫌眼睛難受。”

南序去摸自己的手機，摸到被俞時抽走，“克制一下表達欲，敷一會兒再給你。”

視線全黑，手慌張去摸身邊人，俞時主動把自己的手塞進他手中，南序這才消停下來。

“沒走，在呢，不用害怕。”

俞時一邊嘀咕着“是不是太黏我了？”，一邊掏出手機刷視頻。

十分鐘後俞時收走冰袋和毛巾，南序睫毛輕顫，眯眼睛适應了一會兒才徹底睜開眼。

他的視線第一時間去尋找俞時，俞時重新把冰袋扔回冰箱把手機還給他。

他迫不及待開始打字。

「我不想和你分開。」

“上班我也沒辦法，我下班會立刻回家的。嗯……你是不是該把家搬回來了？”

「我會的。」

南序把原本要說的話藏回心裏，要克制一點，不能太黏人，會讓她心煩，要适可而止。

「對不起，都怪我太麻煩」

俞時捏他嘴巴，“我不說了把對不起摳了？”

她順勢湊近在他嘴巴上輕啄，“你當我就喜歡自讨苦吃行不行？”

南序聽完渾身都松懈下來。

「好」

俞時看眼窗外的天氣，嘟囔一句，“這不挺好的，天氣預報還說明天淩晨要下雪。”

南序的臉瞬間煞白，仿佛眼前已經出現一個“死亡”倒計時。

雨天、雪天會給他帶來很多麻煩，不僅會讓腿疼還會讓痙攣概率大大提升，他不喜歡這樣的天氣，甚至是痛恨。

他沒有任何對抗手段，只能祈禱快點過去，快點天晴，所有的一切快點結束。

止痛藥能做的微乎其微，他從一開始的提前吃到後來的徹底放棄，中間經過了十年。

他下意識摸自己的膝蓋，枯瘦的腿暫時還沒有出現不适。

他扯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在本子上寫：「俞時，你今天能不能去幫我搬家？」

“今天？都中午了，時間不夠吧，明天一早我再去可以嗎？”

「我東西很多的，你先去幫我收拾一下，明天再叫搬家公司搬走……晚上也不用回醫院。」

“你一個人？”

「不放心可以叫一個護工。只有一天沒關系。」

“很奇怪，之前那樣哭都沒提要護工……”

「想早點回家」南序舉起本子給她看。

“也是，出院再搬家都來不及了。”俞時碎碎念，“我果然需要一個助理，等我升職以後就招一個。”

她環顧病房一周，沒找到什麽需要她交代的事，“那我現在叫護工，等他來了我就走。”

「好，謝謝你」

只要價格夠高，就會有人願意臨時接，大概半個小時護工上門，俞時臨走囑咐對方隔一個小時給南序敷一次眼睛。

打車過去的路上看到不少擺地攤賣春聯的，俞時看日歷驚覺還有一個月就要過年了。

往年過年她在哪裏？

哦，在大洋的另一邊，不過春節。就算碰巧回來了，那兩人會因為她去誰家過年而争吵，俞時索性都不去了。她有時會在朋友家蹭一個節日氛圍，有時會去會所。更小的時候應該會和家裏人一起過吧，但她已經完全不記得了，那些記憶已經在她腦海裏消失了很多年。

從她有記憶以來，滿打滿算也才過了13個春節。

現在，她也有一個家。

這一次春節很重要。

于是她讓司機在路邊停一下，在小攤上買走一副對聯。

南序下次回那個家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她過去搬家順帶把對聯貼了吧。

她這樣想。

還需要準備什麽呢？翻遍自己的記憶，也找不到什麽習俗，她好像跟保姆一起包過餃子。在朋友家的時候會守歲，還要給長輩拜年，最後得到一個壓歲錢紅包。

至于其他的習俗，讓她自己慢慢上網查、跟人打聽吧。

再準備一個新年禮物吧。

送南序什麽呢？

俞時并不擅長送禮物，她只是擅長帶人花錢，提及投其所好……俞時只能想到他喜歡吃甜的。

得跟王叔打聽一下，她默默記下這件事。

天空霧蒙蒙的，整個世界都被蒙上一層灰色。

今晚應該會下雪吧。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