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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來急着想跑，回答時看也不看鹿如，一般只有心虛的時候路漫娴才會這樣。

鹿如緊抓不放，“我扯了，沒扯出來，外婆你幫我試試呗？”

“哎呀，領導找我了，你自己想辦法吧哈，外婆下次來看你。”

鹿漫娴扒開鹿如的手，轉身一溜煙消失了。

接着又是一陣風，鹿如被吹迷了眼，等睜開時，眼前是正在翻烤橘子的夏知筱，之前還亮堂的天色，已經變得灰黑。

夏知筱：“醒了？”

鹿如：“嗯……”

她的臉粉撲撲的，看起來就像沒睡好一樣雙眼迷茫。

夏知筱：“還好嗎？”

鹿如只覺得冷，把烤熱的橘子滾過來取暖，“沒事，把這吃了我們就出發，等會早點回家，這裏太冷了。”

她常年躺家裏，氣血虛，體質弱，比普通人更怕冷。

夏知筱點頭說了聲好。

等到天完全黑下來，躲在林間的孤魂野鬼也都活躍起來，可它們發現鹿如和夏知筱能看見自己後，又麻溜躲起來。

最近不少天師在四處抓游魂，本質是為超度大會做準備，也能給自己積功德，可這些野鬼不知道啊，以為天師抓它們是想把它們拍個魂飛魄散。

也不怪它們這麽想，這附近有一堆孤魂野鬼總喜歡聚在一起搞團建，一到晚上就往城裏跑，現在說消失就消失。

有鬼說是被高品天師一掌全拍了；

也有鬼說是被某個厲鬼吞了，給自己增加法力。

一個個傳的有鼻有眼，都振振有詞是身邊鬼親眼見到，要不是藏得深，就一起玩兒完。

聞者誰不擔心誰不怕？

鹿·真當事人·如，此刻就在它們面前，可她卻沒有過去把它們抓出來，而是哆哆嗦嗦捂緊棉大衣，縮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塞衣服裏不出來。

夏知筱見她狀态不對，“你是不是着涼了？”

鹿如吸吸鼻子，只覺全身冷到沒力氣，“不知道，先回去吧，明天再來。”

兩人迅速收拾上車回家。

體溫計一測，39.1℃。

鹿如癱在床上生無可戀，鹿青蘅用陣法幫她穩定神魂，除非地府召喚，否則她沒法自行離魂。

難受死了。

可生病狀态不比平常，随便離魂很可能就此跟陽間兩別，他們不敢大意。

鹿如等了又等，愣是沒聽到一點電子生死簿的動靜……

醫生護士來來去去，吊瓶挂好，就在針即将紮進血管時，鹿如兩眼一黑，從身體裏飄了出來。

鹿青蘅走進卧室就看到她一臉得救的模樣，無奈瞥她一眼，用口型無聲說道，“快去吧。”

鹿如嘻嘻笑，套上無常的白袍子，戴好面具，握着電子生死簿轉身消失。

也就只有這時候，她有地府buff，離魂不影響身體狀态。

走時，鹿如看到了從協會裏出來的方慧父母，身後的大殿裏供奉着送子娘娘。

·

每勾一只魂，鹿如都會用鬼氣報價機掃描試用一下，确實方便。

地府不知道用了什麽黑科技，報價機匹配了交易協議單，一方确定價格，另一方自動顯示金額，若是人為修改，協議則無法簽訂成功。

若是撇開報價機，同之前一樣口頭協商，協議單上則顯示不了金額，且簽訂無法成功。

很好，非常好，地府這是對她嚴防死守，拒絕以任何方式做假賬、吃回扣。

把對她的心思放在怎麽優化枉死城上多好！

路過警局，秦燃的金光在黑夜裏格外顯眼，不少孤魂野鬼已然被吸引過去。

鹿如心念一動，這不就是最好的廣告招牌嗎？！

可惜她忙着勾魂，沒空過去。

鹿如拖着一串亡魂去公寓樓找到方沐淵和路芷巧，把鬼氣報價機和協議單交給他倆，讓他們跟着秦燃。

他在哪，他倆就去哪。

于是，警局門外，無人能看到的半空中，一男一女兩只鬼擺了個小攤；

小攤左邊立着白底黑字的帆布——出售絕佳往生站票；

右邊則是黑底白字——只收人民幣。

如果此時來個有陰陽眼的人，吓到暈厥也很正常，因為路人頭頂之上，密密麻麻的鬼魂把小攤圍得水洩不通，擡頭仰望根本無法看到夜空。

秦燃透過窗戶望向外面。

王辰：“哥，看什麽呢？”

秦燃收回視線：“外面很熱鬧。”

王辰望着警局外寥寥無幾的路邊。

很熱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