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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彎彎,爬上窗啦,
爸爸點頭,媽媽笑啦。
木頭手腳,咔噠咔噠,
陪她吃飯,不說謊話。
“月兒尖尖,像把刀呀,
叔叔在哪兒,找不到呀?
罐子裏頭,靜靜看呀,
沒有手腳,說不出話。
“月兒圓圓,照肚皮呀,
阿姨睡熟,要當媽呀。
媽媽媽媽,吃肉肉啦,
寶寶和你,做個伴呀……
“呀!快跑,鬼來啦——”
滋——滋滋——
消失許久的燈光一下刺痛了鹿如和秦燃的眼睛,等适應之後,鹿如抹掉打濕的睫毛,看向手裏的符紙。
黃色符紙仿佛被火燒過一樣,變得灰黑,輕輕一捏,便碎成粉末飄落到貼滿瓷磚的臺階上。
陰氣回收的方式,一如抹殺的懶鬼那般。
單元樓內已然恢複到原來的模樣,而秦燃和鹿如卻依舊站在原地。
要不是他倆這暧昧的姿勢,以及秦燃額頭的細汗,會讓人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秦燃将鹿如小心放下,于她面前攤開另一只手,那裏躺着一截細小的木頭塊,不到五毫米,仔細一看,像玩偶的手指頭。
鹿如眼睛一亮,“你什麽時候……”
“啊——!”
一聲尖叫打斷她的話,好在聲音就在樓道外的電梯方向,秦燃先一步趕過去,鹿如落後一秒。
電梯門打開,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蜷縮在角落,顫抖不已。
她身邊圍繞絲絲陰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與其說“消散”,不如說被“淨化”。
兩者相似,但騙不了鹿如。
秦燃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對方吓得又是一聲尖叫,“鬼啊!不要,求求你別過來,不要……”
進來單元樓時電梯在一樓,現在他們在二樓,難道她是鬼打牆期間坐電梯被卷入的?
鹿如在樓道同時開啓了鎖陰陣和聚陰陣,這樣的情況下,背後之人想要搶回所有陰氣,必須靠近陣眼才行。
偏偏這時候誤入,無辜者的概率小之又小,反而是鬼娃娃的主人可能性更大。
秦燃正想安撫女人情緒,鹿如一下撲到女人面前,顫抖的手緊緊握住她,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你也看到了是嗎?我也看到了!好可怕!我就說不來,他們偏不聽,現在好了,大家都走散了,他們是不是被鬼吃了啊?怎麽辦呀?”
秦燃:“……”
正所謂對抗不如融入。
女人顯然也被鹿如的反應搞懵了,顫顫巍巍擡起頭,發絲粘在滿是淚痕的臉上,神色迷茫。
人第一次見,但這張臉他們卻是已經看過無數次——杜向珊。
鹿如尖叫着甩開杜向珊的手,像是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一樣,連忙往後退,“鬼啊!”
秦燃一下跟不上鹿如的腦回路,要不是一路跟着她,真會以為她被吓瘋了。
杜向珊臉色慘白,連連擺手,“我不是,我不是鬼!”
鹿如擡手擋住自己的頭,“你就是!我都看到了!還有一個罐子,它在說好痛,它想從罐子裏出去,讓我過去幫它拔出來。”
杜向珊面如死灰,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躺,嘴唇抖個不停,喃喃:“不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秦燃蹲下來把鹿如護在懷裏,輕輕拍她的背,“別怕,都過去了,已經沒事了。”
鹿如心髒漏跳一拍,她聽到了秦燃有節奏的心跳,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如山如水如草木般清冽香味下,還有一絲別樣的氣息,可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描述那般味道,總之她很喜歡。
鹿如強制拉回自己的注意力,放下手看向杜向珊。
面容淩亂的女人癱靠在電梯角落處,無神的雙眼裏盡顯絕望,無論是否知道她的經歷,此刻看上去都實在讓人覺得可憐。
勾取亡魂多年,令人痛心的場面她看得太多,有些是真的,有些是裝的。
眼前的女人,很難說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不能否認杜向珊的經歷帶給她的傷害,但這不是私自囚禁別人魂魄的理由。
早在第一次聽到童謠的時候,鹿如就知道,掀起鬧鬼事件的鬼娃娃是在求救。
人求救的方式有很多,但鬼求救的方式卻很少,尤其魂魄被拘的鬼,能靠鬧鬼引起天師協會注意的,都是有一定法力的。
而這期間,它還需要時刻注意不被控制自己的主人滅殺。
可鬼娃娃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它的主人不可能沒察覺,這種情況下還留着它們,說明鬼娃娃對主人的意義重大。
無論怎麽看,陷入這場事件漩渦中的杜向珊都很難擺脫嫌疑。
不過,真正讓鹿如确定鬼娃娃的主人就是她的證據,還是秦燃抓到的那截木頭指尖。
秦燃趕去電梯同時,她就啓用了北帝追魂攝。
而木頭指尖上殘留的鬼氣,正和電梯裏的女人共鳴。
人在面對虧心事被戳破後,很容易因為情緒失控而吐出真話,所以鹿如故意刺激她,可眼下杜向珊的狀态明顯不對。
鹿如立即改變策略,重新握住杜向珊冰冷的手,輕柔安撫她,仿若剛才被吓瘋的人只是她體內的另一個人格。
溫柔又堅定的模樣,讓一邊的秦燃感覺割裂。
“別害怕,我可以幫你,官方認證,售後無憂,童叟無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