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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如點頭,“就算不是今晚,也在這一兩天。”
餘娟從後視鏡看過去一眼,“相關準備我們已經做好,确定了就發個消息,特管部會跟上。”
鹿如:“嗯。”
白桦小區內特管部已先一步踩好點,幾人分組去往不同的點等着,守住每一個可能逃離的出口,就算是杜向珊七樓的家也有人看守,确保一旦發生意外,支援的天師能第一時間趕到任意現場。
鹿如和秦燃去的是阮研家對面單元一樓的家,屋主一家人平時不在家,只有過年才可能回來。
屋主不差錢,也不想別人弄壞家具,所以沒想過租出去。
經屋主同意後,倆人去到客卧,卧室只有一張床和衣櫃,床上沒有被子,鋪了防塵罩,灰塵倒是沒什麽,應該是定期找人打掃過。
卧室的窗戶正對阮研家客廳,只是家裏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什麽都看不見。
秦燃情緒不高,走進卧室後徑直去到飄窗臺前坐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一挑,窗簾被拉出縫隙,露出對面緊閉的客廳窗戶。
他手長腳長的,雖然看得出盡量往牆邊擠,給鹿如留出觀察的位置,但也真沒空出來多少,畢竟飄窗臺總共就一米多點寬。
鹿如戳戳他,“手借我一下?”
秦燃聞言,将左手伸到鹿如面前。
鹿如左手指尖輕輕捏住他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用靈力在他掌心畫符。
他體質太容易吸引冤魂,很容易引起杜向珊她們的注意,需要暫時遮蓋一下。
靈力注入同時,鹿如也感受到秦燃那股吸引冤魂的力量到底有多強,兩方力量抵抗,她廢了不少力氣才将符畫完。
收尾瞬間差點因為卸力倒地上,這是她沒想到的。
不能讓他覺得我弱如菜雞,她以此想法才得以硬撐着站穩。
“你看外面。”鹿如對窗簾揚了揚下巴。
見她手已回收,秦燃也将手放下,轉頭将窗簾拉開一點縫,往外瞧。
鹿如趁機後退一步,一屁股坐到床邊,深深吸了口氣。
秦燃回頭,一臉茫然,“怎麽了?”
鹿如緩緩呼氣,才佯裝平常地說:“你的體質特殊,容易招來孤魂野鬼,所以我畫了個符幫你暫時壓制住了,效果不錯,外面被你引來的野鬼一下都散了。”
她一拍手,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對了,你沒戴眼鏡看不到,我怎麽忘了。”
秦燃:“……”
窗簾都沒拉開,你怎麽看到外面的孤魂野鬼的?
他也就這麽一想,沒戳穿。
本來面無表情的秦燃,臉上多了分無奈。
鹿如看在眼裏,忍不住說,“你要不想在這裏,可以和別人換,我真的不需要保護,你要是擔心我媽為難,放心,我去跟他說。”
此話一出,秦燃臉色瞬間沉下去,直接轉過頭繼續透過縫隙觀察對面,天色愈發變暗,深色系着裝在無光的房間讓他和黑暗融合得更加和諧,冷漠的背影就差沒刻上“不想你理”四個大字。
怎麽了嘛,這又是……
鹿如妥協,“那要不然我換?你想和……”
“鹿如。”秦燃冷聲打斷,他沒回頭,但鹿如似乎已經想像到他此刻極其不悅的臉。
不知道是他打斷的時機太巧合,還是秦燃的聲音太過冰冷,鹿如心下一顫,愣愣地盯着他看。
秦燃嘆了口氣,似乎有些挫敗,“對面應該不會把窗簾拉開,只這麽盯着,等于浪費時間。”
生怕她理解錯意思,又立刻補充說:“我意思是,需不需要做點什麽?”
“哦。”鹿如伸手想指一下,但秦燃根本沒有回頭的意思,她只好又收回來,“不需要,等會兒會打開的,到時候我們就能看到了。”
秦燃回頭掃了眼,很快撇開視線,沒說什麽。
氣氛怪怪的。
安靜,太安靜,卻又不如家裏安靜時那般放松。
鹿如兩手插兜,低頭看自己輕輕點動的腳尖,想哼點歌又不是時候,做人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體驗這樣的尴尬,要不魂魄離體算了,還能自由飄一會兒。
秦燃:“開了。”
她想得太過于沉浸,以至于秦燃的聲音吓得她一激靈,差點叫出來。
“吓到你了?”鹿如擡頭,對上秦燃轉過來的目光。
月光和路燈交彙,透過窗簾縫隙撒進來,在秦燃五官立體的臉上留下一道光影,照亮了眼底泛起的微微笑意。
“……”好吧,服從性測試成功了,她習慣他的情緒化了。
鹿如起身湊過去,秦燃往旁邊挪了挪,兩人擠在窗簾前,臉和臉幾乎快要貼到一起。
熱氣染白的玻璃,撞回到鼻尖,已分不清到底來自誰的呼吸。
她心跳如雷,臉上卻尤為鎮靜,望向對面客廳。
一只迷你的木頭小手抓住窗簾一角,往旁邊拖動,挂在窗臺角落的盆栽上,看着就像窗簾被盆栽勾住沒落下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