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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明知道他們要去槐林鎮,為什麽不提前聯系那邊的人過來接,還得等他們去了分部再通知?
“……”張銘秋話被堵回去,聯合辦壓特管部一級,鹿如正在氣頭上,她不敢多說,透過後視鏡看向秦燃,想要求助。
一般同行的人都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總能有一個可以好好說話。
然而秦燃目光掃來時,張銘秋後頸不自覺發涼,有種要被看穿的心慌感,慌忙移開視線,暗暗咽下口水。
秦燃:“靠邊停車。”
張銘秋:“什、什麽?”
後排死寂,車內氣氛頓時變得冰冷,仿佛有股重力壓在她胸口上,喘不上氣,只能聽到自己心髒瘋狂跳動的聲音。
她不敢擡頭看後視鏡,餘光裏,從鏡面內反射過來的兩道視線快要把她千刀萬剮。
張銘秋握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用力,車速慢下來,最後在路邊臨時停車點停下。
鹿如會意,和秦燃一左一右從後排下車。
張銘秋不明所以,但兩個殺神都下車了,她縱使再迷茫,也不敢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這邊剛剛從駕駛座下來,秦燃便側身避開她,跨進駕駛座,“車借用。”
砰——
車門關上。
待鹿如坐好,越野絕塵而去,留下張銘秋在原地淩亂。
看着導航上兩個不同顏色的點接近,鹿如呼吸放緩,兩只手緊握在一起。
夏知筱的護身符是她畫的,護身符生效,她會第一時間感應到。
直到現在沒有任何感應,雖然護身符只對妖鬼有用,總的來說也算好消息。
夏知筱聯系她的方式有很多,不止限于陽間手段,可不知道什麽原因,現在一點消息都沒有。
鹿如默默祈禱,一定不要有事。
車速在接近槐樹林時慢下來,這裏路窄,張銘秋的越野不好過。
之前總聽別人提起槐樹林,她只以為是一片小樹林,現在才發現,這片樹林前後左右均看不到頭,如果能從高空俯瞰,便可以知道槐林鎮是被大片槐樹林團團圍在中心的。
最外圈有很多新生槐樹,裏面的槐樹年歲更長。
僅僅只是靠近,鹿如就感覺到林中濃濃的陰氣,此刻正值早上,陽氣并非最濃,卻也是上升時段。
可就算這樣,槐樹林的陰氣也未被壓制多少。
這樣的情況,哪怕不是天師都能有所感知,怎麽會這麽久都不見誰上報?
這次走得急,鹿如直接把自己的工具包一起背來了。
她從裏面找了兩張符,折好,想了想,又取出幾張,同那兩張一起,塞進秦燃衣服包裏。
“這裏陰氣重,你多注意點。”
秦燃:“嗯。”
車子駛進槐樹林,冷入骨髓的涼氣彌漫進車內。
鹿如皺緊眉頭,心裏的不安愈發濃烈,轉身看向他們的來路。
林間有霧氣彌漫,漸漸将後面淹沒。
這段路樹木不算密集,有修過的車道,很窄,最多同時過兩輛小車,張銘秋的越野寬了點,如果現在對面有車,錯車是個大問題。
兩邊長勢不太好的槐樹樹枝稀稀拉拉,大冬天的,沒有樹葉,枝乾虬曲,可依然遮擋了許多自然光線。
或許林間彌漫的薄霧也是原因之一。
陽氣上升的早晨,不是晴天,也不是雨天,天上雲層很厚,但都是白色,不至于把天色壓得像臨近黑夜時分的狀态。
心裏那些不安逐漸被身體脫力的感覺給取代,鹿如忽然抓住秦燃的手,眉間皺成川字,忽的開口,“停一下。”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像是發病一樣,最近剛紅潤了點的血色褪下去,變為初見面那樣病态的蒼白。
秦燃不敢耽誤,立馬踩下剎車,松開安全帶,轉身扶住鹿如的身子,視線落到她懷裏的包上,語速極快,“怎麽了?需要什麽藥?”
鹿如搖頭,看向車窗外,問他,“你有沒有什麽感覺?”
秦燃沉默數秒,果斷道,“沒有。”
那就對了。
他不是天師,沒有靈力加持,又因為天生擁有比普通人更濃的陽氣,所以在這樣陰氣濃厚的環境最多只會感覺到陰冷。
鹿如抿唇,“我大概知道知筱他們為什麽會出意外了。”
秦燃眉眼間沉了幾分,“怎麽回事?”
鹿如沒有立刻回答,“你試試,我們能不能離開這片槐樹林。”
秦燃即刻啓動越野,選擇倒車的方式原路返回。
正如鹿如猜測一樣,單單一條沒有任何分叉口的小路,不管他們怎麽走,都出不去了。
“可以了,去槐林鎮吧。”鹿如真是慶幸自己帶了工具包,否則這一趟更麻煩了。
她看向蜿蜒進霧中的小路,雙目幽暗,漫起一絲寒意,“這裏被布了法陣,我的靈力被完全壓制了。
“也就是說,我現在除了畫點符,只是個體弱的……病人。”
魂魄殘缺,連個普通人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