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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怎麽樣了?
再來一次反噬會不會導致她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鹿如腦中飛快閃過各種方案,不到最後,不能借用連心咒。
手背傳來一片清涼,攬過她腰間的手收緊,幫她穩住重心,“我幫你。”
秦燃的側臉占據餘光,近到只要她轉頭,就能親上去。
只是眼下的情況不是想有的沒的的時候,而且心底也有個陌生意識,沒緣由地支持她的想法——沖!!
鹿如:“……嗯。”
兩手交握,無名的默契促使他倆同時用力,将骨刺奮力往上拔。
陣眼中心頓時掀起狂風。
咚、咚!
恍惚間,鹿如感受到強大又熟悉的震顫。
黑蟒突然劇烈掙紮,漆黑猶如龍卷風一般的身軀穿過鹿如和秦燃,黑氣席卷兩人,卻被秦燃體內的金光驅散。
不對!
驅散黑氣的不是秦燃的金光!
又或者說,驅散黑氣的是秦燃體內某個蘇醒的東西,那東西就藏在金光之下!
更濃的黑氣從引魂樁之下湧現,凝聚成更加粗壯的黑蟒,黑蟒張開血盆大口,自兩人頭頂之上驟然彎折,猛地撲來,卻在靠近鹿如瞬間,泯滅在她靈氣所畫的淨化陣下。
靈力極速消耗,鹿如竟然一點不感疲憊,甚至前所未有的充沛,就好像她蹲在能源中心,有源源不斷的能量供她使用。
方才愈發無力的疲憊感一掃而空,此刻的她比這輩子任何時候都要完整!
那只緊握她的手,閃過絲縷虛影,和秦燃完全不同的影子在秦燃的體內出現,于引魂陣處朝鹿如靠攏。
鹿如不可思議看着那裏,目光透過秦燃的身體望向其中,“那是……我丢的魂?!”
握住她的大手用力,秦燃低沉的聲音提醒鹿如,“用力。”
失神的幾秒間,骨刺已被拔出大半,她能感覺到,骨刺即将離開下方的槐木樁。
鹿如一鼓作氣,将靈力灌入左手下的法陣,縷縷金絲霎時間變為耀眼金光,照亮槐樹林,掙紮的黑蟒在金光下煙消雲散。
擊潰黑蟒的金光化作廣闊的金色法陣,延展出樹林,籠罩整個小鎮,破除所有企圖逃逸的黑氣,讓每一個離體的魂魄重新歸位。
金色法陣撒發溫暖的氣息,像融化冬日冰雪的春風,撫平了衆人臉上的恐懼,迷糊間,他們只當剛才是自己做的一場詭異的噩夢。
骨刺被徹底拔出,引魂樁沒了引魂之物,陰煞之氣無法運行,陣眼接連失效,抽魂陣終于遭破除。
但也因此,還未回歸本體的那一魂失去導向,再次消失在秦燃體內,先前擠滿身心的充實感沒了,恢複到平常氣血不足的狀态,只留下那淡淡清香,提醒鹿如,它的存在。
“還好嗎?”秦燃攬住一臉呆滞的鹿如,語氣稍顯急切。
人病了找醫生,撞鬼了找天師,天師敗了找更強的天師。
可鹿如這樣的實力,怕是鹿青蘅也只能在其下。
如若她出事,能找誰幫忙秦燃還真沒頭緒。
向來處事游刃有餘的他,卻好多次面對鹿如時生出無力感。
想護她,竟不知改如何護。
“鹿如?”
“嗯?”回過神的鹿如立馬站起來,卻因疲軟的身子差點摔下去。
好像只是脫力?
秦燃緊皺的眉頭舒緩了些,伸手穿過她的雙膝下,将人橫抱,送上車,“我帶你回去。”
大戰力竭的滞後感致使鹿如視線逐漸模糊,背心也浸出冷汗。
她搖了搖頭,使勁眨了眨眼睛,抓住秦燃的手,有氣無力地說:“快去老廟,知筱在那。”
如果可以,鹿如很想立刻靈魂出竅趕過去,至少确認夏知筱的情況。
可她一點靈力不剩,四肢麻木,連符也畫不出來,秦燃這個充電寶在旁邊,也僅僅足夠她撐住不昏睡過去。
當他倆趕到時,江澈跪在地上,頭垂着,看不出生氣。
夏知筱倒在他懷裏,一只手握着符紙,另一只手掐訣按在地上,淨化的氣息極度微弱,卻不見停止。
兩人渾身是血,唯一好消息——沒看到有致命傷口。
許是見到跌跌撞撞趕來的鹿如,這一刻夏知筱終于松了口氣,暈死過去。
清脆的銅鈴聲在黑暗中快速靠近,幾名清醒的警員跟随滿身泥土的崔小幺趕來。
離陣眼還有五米遠時,崔小幺咚得一下跪坐到地上,望向坑內被骨刺貫穿喉嚨、懸空撐起的黑影,任由冷風挂亂頭發,吹乾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