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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那人和黑氣有關，也能順藤摸瓜找過去，早點解決他手上的煞氣。

可秦燃的态度卻一次比一次冷漠，好像她全做錯了一樣。

換作別人她早撒手不乾了，可對面是秦燃，她罵不出口，心裏想離開這，腿卻像灌了鉛邁也邁不開。

鼻尖酸到眼睛，又乾又澀，低頭讓劉海垂下來，遮擋快要壓制不住的水光。

鹿如放開筷子，重新拿了一雙。

只不過就在她放手瞬間，秦燃也松開手，筷子一下失重落到桌面又彈到了地上。

只是普通木頭碰撞的聲音，卻撞得倆個人心髒緊縮。

秦燃：“……”

見鹿如抱着空碗埋頭夾菜往嘴裏塞，他眼裏一陣慌亂，還沒收回的手懸空不知道該什麽動作。

秦燃抿了抿唇，手移到鹿如面前，但又不敢靠近她，“我……”幫你添飯。

話還沒說完，鹿如放下筷子起身就要走。

秦燃急忙握住她的手腕，将要出口的話再次被她冷聲打斷。

鹿如不看他，“不餓。”

秦燃：“去哪兒，我……”

“不用。”鹿如掙脫他的手，“還有，以後裝情侶什麽的，麻煩提前問我，這是禮貌。”

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秦燃：“…………”

他望着鹿如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消失，無力坐回位置上，用力揉了揉太陽xue。

鹿如對他無話不談，可那是在她以為他聽不見的情況下。

真正面對他的時候，除了工作，再無其他話。

今天看見她對白勉笑，扪心自問，他是羨慕的，即使能看出來那時的鹿如笑得很敷衍。

或許鹿如也常常看着他笑，只是那樣滿眼是他的笑容全在他的想象裏，在她知道他看不見的地方。

秦燃不懂，她對他，到底怎麽想？

桌上小豬挂件終于舒舒服服地活動活動圓點一樣的四個豬蹄，有別于秦燃，它的心晴相當暢快。

讓你拖拉不乾正事。

好日子過太久了吧。

不來點刺激不知道進步。

現在看你怎麽辦～

白面好啊，有了小白面，給它省了不少事呢。

·

鹿如在街上漫無目的走了一會，決定去聯合辦。

看起來空蕩蕩的辦公樓，每間辦公室都或坐或躺幾只鬼。

漸路入突然駕到，一個個魚不敢摸了，趕緊給自己找事忙起來。

假死鬼：“鹿姐你怎麽來了，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麽大案子？”

鹿如：“嗯。”

假死鬼：“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鹿如轉身進入自己的辦公室，關門。

被關在外面的假死鬼嘟囔，“鹿姐心情不好？”

車禍鬼半躺在半空，悠閑晃腿，像極了熊二的聲音調侃，“那你千萬別去煩人家。”

咔噠，辦公室門打開，車禍鬼吓得一激靈，立馬飄直。

鹿如掃了眼它倆，“去找最近幾天特管部的單子。”

倆鬼：“收到！”

門重新關上，它才緩了口氣，“艾瑪，吓死俺了。”

假死鬼抓住它的衣領拖走，“快工作了。”

人間每天死掉的人千千萬，生死簿有記載，但不會自動歸類。

沒有死者八字的情況下去查，等同于大海撈針。

倒也可以用電子生死簿掃描照片，不過華夏人口十幾億，相似的臉太多，很容易刷出來一堆。

到時候不僅得在裏面找不同，還得一個個申請查看權限，毫無效率可言。

但她可以通過電子生死簿查到最近青市勾了哪些魂。

鹿如找了個姿勢讓自己躺得舒服，跟着魂魄離體掏出電子生死簿提交申請。

不愧是是她最敬重的六殿冥王，沒兩分鐘，名單就發過來了。

和白勉說的一樣，幾乎是壽終正寝的魂，只有個別幾個枉死，死于車禍和誤殺。

并且這些新魂裏，年輕死者的數量相當少。

她上午看到的那些年輕死者，大部分都不在名單裏。

假死鬼和車禍鬼召集衆牛馬，分工合作，很快找出最近特管部發布的所有單子。

車禍鬼因為剛才的尴尬，主動送資料過來。

它在門口喊了鹿如一聲，才穿門而入。

來聯合辦打工的鬼約摸猜到了鹿如和願無常關系匪淺，它們也不會對外人提，安心在人間打工等陽壽盡，還是回去一天等于500年的枉死城地獄，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只不過同時撞見鹿如和願無常，那是沒有過。

以至于車禍鬼看到兩道身影都在辦公室的時候，它冷不丁抖了抖，交了資料就跑，好在願姐不在意。

上千條任務看得鹿如眼睛酸疼，但也讓她更加篤定了猜想。

那些年輕死者很可能死于配陰婚。

也就是說，他們的魂被地府掏出來的有錢鬼們鎖走了。

同時她對許願APP也更為重視。

因為不少顧客委托的單子裏都提到，他們的家人在許願之後性情大變。

不止沉浸在即将懷孕和脫單的期待裏；

相反，他們戾氣很重，不可一世，動不動就嚷嚷着跟他們唱反調的人會遭報應。

更有甚者，直言要他們死。

匪夷所思的是，被詛咒的人真的在第二天死亡，并且他們的魂魄，不在名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