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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想彰顯一下自己的後臺,可這麽點小事就去勞煩冥王實在是幼稚了。
思來想去,乾脆抱鹿漫娴大腿,城隍不比冥王,但也不過只低于冥王而已。
陰界之門少有天師能開,不代表這些天師能随随便便認識到城隍。
決定了就做!
點香請示,片刻後,三炷香左右均低于中間,且左右持平。
這是“小天真香”,寓意有仙降臨,等同于說城隍準了。
看看,那晚還躲着她呢,真有事一點不在乎馬甲不馬甲的,這都是外婆的愛呀~
鹿如收拾收拾,腳步輕快回到方ap;路靈堂。
白勉想說什麽被鹿如擡手制止,崔巧怡很懂的把人拉走,不讓他乾擾。
路芷巧、方沐淵,和許自足三只,則是躲到角落,讓秦燃的背影擋住他們。
鹿如冷漠掃過那群自以為有錢有後臺的鬼,掐訣低聲咒念。
房外天光大好,太陽高挂,屋內陰風大作,直擊靈魂的涼意讓所有人鬼不禁縮了縮脖子。
不過一門之隔,裏外的環境竟成了兩個極端。
外面暖陽灑滿大地,一切金亮亮的,裏面卻愈發陰暗,陽氣被驅離,光線遭吞噬,如臨地府。
暗,但一點不影響每個人的視線。
方才看不起這看不起那、對後代揚武揚威的鬼們,此刻瘋狂顫抖,刻進魂魄深處的可怕記憶猛然襲來,這氣息,這感覺,和當初進地獄受罰的境況一模一樣!
方沐淵雙腿忍不住打顫,崔巧怡把他拉到身前擋住自己,死死閉上眼睛不敢看。
路芷巧比方沐淵和許自足多一次體驗,此時雖然也害怕,但心底卻多了絲激動。
秦燃坐在鹿如身後的椅子上,收起手機,望向周圍。
鹿如蹙眉,不對勁,她和鹿漫娴常常見面,即便鹿漫娴從來沒有以城隍的身份正式出現過,可這般森冷的壓迫感,不是一個城隍就能有的。
甚至不是單位冥王可比。
難不成鹿漫娴為了給她撐腰,搖來了一隊同僚?
或者是把家裏十八代祖先都給請來了??
正想着,如山的壓迫讓除鹿如和秦燃外,所有人鬼都跪到地上,擡不起頭。
白勉滿額冷汗,餘光卻是安穩坐着的秦燃,想問為什麽他不跪,卻遭又一股恐怖的氣息噤聲。
空氣扭曲,漆黑的大門憑空打開,牛頭手持鐵鏈,牛蹄猛拽,一只被捆得結實的鬼被扯出來,它後頸壓着馬面的刀。
牛頭馬面朝鹿如點了點頭算是招呼了。
朝它倆中間那鬼臉看過,鹿如眉頭一動,果然。
磅礴威壓傾瀉而出,洪厚的嗓音随即響起,“鹿如聽令。”
來的居然是一殿冥王!
鹿如壓下心中詫異,面朝巨型黑影恭敬拜了拜,“冥王請說。”
一殿冥王:“今已查明,路鬼乙私通邪修沈陳,霍亂人間,擾亂地府,乃渎職通敵之罪,命汝速速将其押送火山地獄受刑三千年,再轉入銅柱地獄一千年,最後送入阿鼻地獄,永世不得入輪回。”
啧啧啧,何必呢,為了點香火搞出這樣的事,放鬼還陽不止,如今還害死不少年輕人,這下好了,陰間公務員沒得當,永世都得待在阿鼻地獄還債。
鹿如暗自搖頭,“鹿如得令。”
“嗯。”一殿冥王聲音緩和下來,目光掃過縮在旁邊的魂魄,一團生魂想暈暈不過去,也虧得是魂體,否則鐵定大小便失禁。
一殿冥王:“聽聞有鬼欺負汝?”
鹿如:“啊?”
“就是它們?”一殿冥王意味深長,“既然已熬過懲罰,就該待在地府安生等投胎,妄念如此之重,那不如再回地獄反省千萬年。”
衆鬼:“!”嗚嗚嗚……不要哇。
一殿冥王:“汝認為呢?”
鹿如以為祂在問自己,斟酌就要回答,卻不想被另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打斷,“交由判官判定。”
衆人鬼:“……”
難怪靈堂陰氣重得能把這些魂淹死,原來六殿冥王也來了。
兩位鬼神拉大了靈堂內的空間,并列而站,衆人看不清祂們的面容,也無人敢直視祂們的目光。
崔巧怡艱難摸掉額頭的冷汗,鹿姐真不愧是鹿姐,神特麽牛爆了。
誰家好人動不動找冥王掀堂子的!
還一次來倆!!
合理嗎??
早知道會這樣,白面就是死在她面前,她也不要走這麽一趟!
崔巧怡狠狠掐住白勉,痛得後者從恍惚中緩過來。
白勉雖說是生無常,這麽久以來也不過接觸過幾個陰差,牛頭馬面今天也是頭一回見。
震驚到無以言表以外,就是對鹿如深深的崇拜,連帶後背那點痛都當時崔巧怡的暗示。
白勉小心給崔巧怡比了個贊,打了個手語,“懂!下次還叫你~”
崔巧怡:靠,去死吧!
他們這點小動作并沒有引起倆冥王關注。
一殿冥王沉哼一聲,指着鹿如道,“汝通曉陰間律法,說說,該怎麽判?”
六殿冥王:“嗯,怎麽判?”
鹿如:“……”你倆隔這兒說相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