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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後頸,将這個吻加深。
他的吻不像他平日裏表現出的那般溫潤,而是帶着一種克制的狂熱,像是長久壓抑的情感終于找到了出口。
舒榆能感覺到他指尖傳來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
月光在房間裏流淌,将一切都蒙上夢幻的色彩。
意亂情迷間,舒榆在他耳邊低語,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只是今晚,不問過去,不談将來。”
李璟川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底暗潮洶湧。
那一刻,舒榆仿佛看到他眼中有什麽東西碎裂了,又迅速重組。
最終,他用一個更深的吻回應了她,像是要将這一刻永遠刻進記憶裏。
——
晨光透過薄紗窗簾,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舒榆先醒來,發現自己被摟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李璟川還在沉睡,晨光勾勒出他完美的側臉線條,平日裏深不可測的眼睛此刻安靜地閉着,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
她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眼神複雜。
指尖不自覺地擡起,想要觸碰他的眉眼,卻在半空中停住。昨夜的一切像一場美夢,但晨光總會到來,夢總會醒。
她輕輕挪開他環在她腰間的手,動作極其輕柔,像是怕驚擾了什麽。
起身穿衣時,她注意到床頭櫃上放着一本《城市建築美學》,書頁間夾着一枚精致的金屬書簽。
這是李璟川昨晚随手放在那裏的。
舒榆的手指在那本書上停留片刻,最終還是移開了。
她從畫夾裏取出一張素白卡片,用炭筆在上面寫下兩個字:“謝謝。”
筆觸乾淨利落,一如她作畫時的風格。
想了想,她又從錢包裏取出幾張紙幣,壓在卡片下方——這不是交易,更像是一種儀式,一個句點。
收拾好行李,她最後環顧這個住了兩個月的房間。
畫架上那幅未完成的作品依然靜靜立着,牆角還堆着幾卷畫布。
但她知道,是時候繼續前行了。
前臺的工作人員還記得她,微笑着打招呼:“舒小姐是要出門寫生嗎?”
“不,是退房。”舒榆遞過房卡,“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的照顧。”
“哎?可是您的租期還沒到......”
“我知道。”舒榆微微一笑,眼神卻不自覺地飄向電梯方向,“突然有了新的靈感,想去別處走走。”
朝陽已經完全升起,街道上車水馬龍。
舒榆攔下一輛出租車,司機幫她把行李放進後備箱。上車前,她最後擡頭望了一眼七樓的那個窗口,然後頭也不回地坐進車裏。
——
李璟川是被秘書的電話喚醒的。
秘書很驚訝,為什麽今天這個點辦公室裏沒有李璟川的影子。
要知道,這位年紀輕輕的市長可是個工作狂。
簡單交代了下,李璟川挂了電話,擡眼望去,卧室裏空蕩蕩的,只有微風輕輕拂動窗簾。
他坐起身,發現床頭櫃上放着一張卡片和幾張紙幣。
卡片上只有兩個字:“謝謝。”
筆觸乾淨利落,一如她作畫時的風格。旁邊的房卡在晨光下閃着冷硬的光澤。
李璟川拿起那張卡片,指尖在墨跡上輕輕摩挲。
他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只有唇角微微繃緊。
起身在公寓裏轉了一圈,畫架上的作品不見了,牆角的畫布消失了,浴室裏的洗漱用品也全都不見了蹤影,仿佛她從未在這裏生活過。
他撥通前臺的電話,語氣依然平靜:“請問舒榆小姐是出門了嗎?”
“舒小姐今早已經退房了,先生。需要為您聯系她嗎?”
李璟川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手中的卡片上。“不必了。”
他挂斷電話,走到窗前。
晨光中的城市正在蘇醒,車流如織,行人匆匆。
那個如飛鳥般自由的女子,已經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他低頭看着手中的卡片,忽然輕笑一聲,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手指無意識地将卡片翻到背面,卻在那一刻頓住了。
卡片的右下角,用極細的筆觸畫着一只展翅的飛鳥,鳥的形态與沙龍上她畫的那只如出一轍。
這個細微的發現讓他的眼神微微一變。
“舒榆......”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眼神變得銳利而深沉,“我們還會再見的。”
窗外,一只飛鳥掠過天空,很快消失在鱗次栉比的樓宇之間。
但這一次,李璟川的目光沒有追随它遠去,而是緩緩收回,落在了手中的卡片上。
那只細小的飛鳥,仿佛在無聲地訴說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