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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主線完:直到遇到一個趕也趕不走的人
九月清晨的陽光帶着恰到好處的暖意,透過梧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李硯初小朋友,迎來了他人生中的一個重要裏程碑——上幼兒園。
為了表示重視,入園第一天,李璟川和舒榆特意推開了所有非緊急事務,一同送他前往那所精心挑選的私立幼兒園。
前一夜,舒榆輾轉反側,比即将入園的兒子還要緊張。
她摟着懷裏香香軟軟的小人兒,左叮咛右囑咐,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寶寶,明天我們就去幼兒園啦,那裏有好多新朋友,還有很多好玩的玩具和好看的書,我們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三點,時間過得可快了,你不要太想爸爸媽媽,要聽老師的話,好好和小朋友們相處,知道嗎?”
年年穿着新買的小睡衣,乖乖窩在媽媽懷裏,仰着小臉,大眼睛在夜燈下閃着光,認真地點點頭:“知道啦,媽媽。”
“我們年年最勇敢了,對不對?”舒榆親了親他的額頭,“到了幼兒園,要是有小朋友和你一起玩,你也要友好哦。”
“媽媽,”年年好奇地問,“那我是不是就能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滑梯、搭積木了?”
“當然可以呀!”舒榆笑道,“那裏有更大的滑梯,更多的積木,年年回家的時候,告訴媽媽今天認識了幾個新朋友,好不好?”
小家夥立刻來了精神,學着電視裏看到的動作,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信誓旦旦:“放心吧媽媽!我肯定能交到好多好朋友!”
看着兒子這副躍躍欲試、毫無畏懼的小模樣,舒榆心裏既欣慰又隐隐有些空落落的。
這孩子在家是個黏人的小魔王,可一旦離開熟悉的家庭環境,面對完全陌生的人群,他真的能适應嗎?會不會哭鬧着找媽媽?會不會受委屈?種種擔憂讓她幾乎徹夜未眠。
然而,第二天早晨的情景,讓所有預想了各種生離死別戲碼的大人都大跌眼鏡。
年年自己背着小小的恐龍書包,穿着舒榆搭配好的淺藍色條紋小襯衫和卡其色背帶短褲,頭發被媽媽梳得整整齊齊,精神抖擻。
到了幼兒園門口,看着色彩鮮豔的園舍和陸續到來的其他小朋友,他只有好奇和興奮,沒有一絲膽怯。
老師親切地迎上來,蹲下身和他打招呼。年年也大大方方地問好,還主動介紹了自己的小名。
當老師牽起他的手,示意爸爸媽媽可以暫時離開時,年年甚至回過頭,沖着還站在原地的李璟川和舒榆用力地揮了揮小手,臉上是燦爛無比的笑容,聲音清脆響亮:“爸爸媽媽!我要進去玩啦!你們快回去吧!記得下午早點來接我哦!”
說完,就毫不留戀地跟着老師,邁着小短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充滿童趣的校園大門,那小小的背影挺得筆直,仿佛一個出征的小勇士。
留下校門口的李璟川和舒榆面面相觑。
李璟川看着兒子消失在視線裏,嘴角揚起一抹驕傲又略帶好笑的笑意,轉頭剛想對妻子說“看吧,我們兒子多棒”,卻猝不及防地看到,身邊的舒榆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緊接着,晶瑩的淚珠就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
“燦燦?”李璟川吓了一跳,連忙伸手捧住她的臉,指腹輕柔地拭去那溫熱的淚水,又是心疼又是哭笑不得,“怎麽了這是,我們家李太太,昨晚是誰千叮咛萬囑咐,讓兒子別哭,要勇敢的,怎麽兒子沒哭,你自己倒先哭成小花貓了。”
舒榆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态,可情緒上來卻怎麽也控制不住。她抽抽噎噎,靠在李璟川懷裏,望着兒子消失的方向,聲音哽咽:“我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明明昨天他還那麽小,軟軟的一團,抱在懷裏都怕碰壞了,怎麽一眨眼,就能自己背着書包,頭也不回地去上學了,他好像一下子就長大了,不再那麽需要我了……”
她的話語裏充滿了母親面對孩子成長時那種既驕傲又失落的複雜心緒。
孩子的每一步獨立,都意味着離父母的懷抱遠了一步。
李璟川理解她的感受,他将她輕輕擁入懷中,大手撫摸着她的長發,低沉的聲音帶着撫慰人心的力量:“是啊,他總會長大,會離開家,會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世界,甚至未來會有自己的家庭,我們只能陪他走人生最初的一段路。”
他頓了頓,稍稍退開一些,雙手捧起她的臉,讓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目光深邃而溫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補充道:
“但是,燦燦,我會一直陪着你,你永遠是我的李太太,是我要攜手走完這一生的人,兒子的路,讓他自己去闖,而我們,”他微微勾起唇角,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們的路,還很長很長,永遠并肩。”
這番話語,像溫暖的泉水,緩緩流入舒榆因離別而有些酸澀的心田。
她望着丈夫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那裏有深情,有承諾,有數十年如一日的專注。
孩子終将遠行,但身邊這個人,才是與她共度餘生的伴侶。
她終于破涕為笑,帶着鼻音嬌嗔道:“你不想一直陪着我還想陪着誰?”
李璟川見她笑了,心下稍安,也順着她的話開玩笑:“我哪敢呀?家裏有只小黏黏就夠我操心的了,再來一個,我可吃不消。”
他故意皺了皺眉,做出苦惱的樣子,“好了,李太太,兒子現在有人管了,你是不是該管管你被冷落了一晚上的老公了?”
舒榆眨了眨還沾着淚珠的睫毛,疑惑:“管什麽?你不是好好的嗎?又沒哭鼻子。”
李璟川挑眉,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明顯的暗示和一絲“委屈”:“好好的?昨晚我可一點也不好。某個狠心的人,為了陪小祖宗睡覺,把我一個人孤零零地扔在大床上,讓我獨守空房,輾轉難眠,這筆賬,李太太是不是該補償一下?”
提起昨晚,舒榆臉頰飛起兩朵紅雲。
确實,因為擔心年年第一天上幼兒園會緊張睡不好,她特意去兒童房陪兒子睡了一晚。
這可把年年高興壞了,自從他會獨立行走、表達清晰後,李璟川就以“培養男子漢獨立性”和“爸爸也需要媽媽”為由,無情地将小家夥請出了主卧。
年年為此抗争過、撒嬌過、甚至眼淚汪汪地控訴過,但最終都在爸爸“這是我老婆,你以後抱你自己老婆去”的強盜邏輯下敗下陣來,只能每晚抱着他的小恐龍抱枕尋求安慰。
昨晚能重新獨占媽媽懷抱,小家夥睡着時嘴角都是上揚的。
此刻,李璟川舊事重提,還在光天化日、人來人往的校門口附近,用如此暧昧的語氣索要補償,縱使已是老夫老妻,舒榆還是覺得耳根發熱,羞赧不已。
“你不是還要去上班嗎?一會兒該遲到了。”她試圖轉移話題,目光躲閃着。
李璟川顯然早有準備,氣定神閑地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為了送我們家這位勇敢的小祖宗,我已經名正言順地請了一上午的假,現在,寶貴的假期時間還剩不少,李太太,你說該怎麽充分利用才好呢?”
他眼神裏的熱度讓舒榆心跳加速。她還未來得及反駁或找其他借口,李璟川已經不由分說地攬着她的肩,走向停在一旁的車子。
“喂,李璟川,這是在外面……”舒榆小聲抗議,卻被他半哄半扶地塞進了副駕駛。
車子平穩地駛離幼兒園所在的寧靜街區。
李璟川沒有開往市政廳,也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轉向了一條通往市郊景觀道路的方向。
秋日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暖的,車裏流淌着舒緩的輕音樂。
舒榆看着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漸漸明白了他的意圖,臉上的紅暈未消,心裏卻像被羽毛輕輕搔過,泛起一絲隐秘的期待和甜蜜。她偷偷瞥了一眼專注開車的李璟川,他側臉線條冷峻,但微微上揚的嘴角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處風景宜人、相對僻靜的湖畔觀景臺附近。
這個時間,這裏游人稀少,只有秋風吹過湖面帶來的粼粼波光和偶爾掠過的水鳥。
李璟川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他轉過身,看向舒榆,車廂內空間變得私密而靜谧,陽光被過濾後變得柔和,勾勒出她優美的側臉輪廓和微微顫動的睫毛。
“燦燦。”他低聲喚她,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顯得格外低沉磁性。
舒榆的心跳又快了幾拍,她轉過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那裏面翻湧着她熟悉的、濃烈的情感,還有一絲因昨日獨守空房而積累的、亟待宣洩的渴望。
“現在,”李璟川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微熱的臉頰,沿着下颌線滑到脖頸,動作緩慢而充滿占有欲,“沒有小電燈泡,沒有工作電話,只有我們。”
他的吻随之落下,不再是校門口安慰時的輕柔,而是帶着灼熱的溫度和不加掩飾的思念,溫柔地覆蓋住她的唇瓣,輾轉深入,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要将昨夜缺失的親密盡數彌補。
車廂內,空氣仿佛被陽光烘焙得綿軟而稀薄。
李璟川的吻從她微啓的唇瓣移開,帶着灼人的溫度,細細碾過她的下颌,流連于敏/感的頸側。
舒榆仰着頭,呼吸早已亂了節拍,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将那挺括的面料揉出細微的褶皺。
他的手掌寬厚而溫熱,帶着常年工作留下的薄繭,輕輕落向她大衣下的腰際,隔着柔軟的羊絨衫,掌心貼合着她腰側的弧度,帶着撫慰般的暖意。
舒榆微微一顫,唇間逸出一聲輕音,卻被他再次落下的吻溫和地接住。
他在親吻的間隙低喚她的名字,氣息溫熱地拂過她耳畔,“想我沒?”
舒榆臉頰泛紅,眸中水光輕漾,低低地“嗯”了一聲,換來他一聲低柔的輕笑。
那笑意透過緊貼的衣衫傳來,輕輕震動着她的心跳。
他的吻開始下滑,烙印在她的鎖骨。
手指不知何時解開了她大衣的系帶,又靈巧地挑開了羊絨衫的下擺,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讓她輕輕一顫,随即被他更緊地擁住。
掌心貼上腰際細膩的皮膚,溫度燙得驚人,帶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緩緩游移。
舒榆覺得自己像一株渴水的植物,在他給予的熾熱與潮濕中微微顫抖。
她試圖回應,手指插入他濃密的黑發間,感受着發絲的柔軟與力量。
車窗外的世界,湖面的波光、偶爾掠過的鳥影、遠處模糊的山巒輪廓都褪色成無關緊要的背景。
感官被無限放大,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他唇舌的溫度,他指尖劃過的軌跡,以及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李璟川的吻不再流連于淺嘗辄止的觸碰,而是帶着一種沉溺般的渴望,深入而綿長。
舒榆被他困在副駕駛座與他的胸膛之間,背後是微涼的真皮座椅,身前是他滾燙堅實的軀體,冷與熱的夾擊讓她意識漂浮。
他的大手捧着她的臉,拇指指腹帶着薄繭,一遍遍撫過她敏感的耳廓與下颌線,那觸感激起細密的戰栗。
羊線衫的柔軟質地此刻成了某種溫柔的阻礙。
李璟川的耐心在燃燒,指尖尋到衣擺,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向上推起。微涼的空氣拂過腰腹裸露的肌膚,舒榆輕輕一顫,下一秒,他溫熱乾燥的掌心便已完全覆上。
他的指腹沿着脊椎微微凹陷的曲線緩慢游走,像在描摹最珍愛的藝術品,每一寸移動都帶着電流般的觸感,直抵她神經末梢。
‘璟川。”她無意識地喚他,聲音從交纏的唇齒間逸出,帶着破碎的喘息和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祈求。
這聲呼喚像火星濺入油桶。李璟川的呼吸驟然粗重,吻變得更重,更急,從她的唇畔蔓延至頸窩,在那裏留下濕潤而滾燙的痕跡。
他的另一只手穿過她腦後的長發,溫柔卻堅定地托住,讓她更仰起頭,承受他愈發失控的索取。
舒榆在他強勢的攻勢下渾身發軟,只能攀附着他寬闊的肩膀,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在他挺括的西裝面料上留下褶皺。身體深處湧起陌生而洶湧的浪潮,沖刷着她的理智。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那緊繃的力量和灼人的溫度,透過彼此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讓她既心慌又無法抑制地被吸引。
“燦燦。”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着濃重的情欲和竭力維持的克制,“別怕。”
李璟川的動作有片刻的停頓,他擡起頭,在極近的距離裏凝視她。
舒榆的眼眸蒙着一層水霧,雙頰泛起緋紅,唇瓣濕潤嫣紅,微微張着輕喘。她望向他,眼神裏交織着羞怯、依賴,還有一份無聲的信任,與被他溫柔牽動、同樣起伏的心緒。
這目光比任何言語都更令人心動。
李璟川氣息微沉,像是在平複波瀾,又像是在确認此刻的真實。
他再次低頭吻她,這一次吻得綿長而專注,仿佛時光也随之放緩。他輕輕環着她,讓她靠得更近一些。
衣料的細微摩挲、座椅柔軟的承接,都成了此刻靜谧中唯一的聲響。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亮,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紗幔隔開,只能将暖融的光線朦胧地投灑在微微起霧的車窗上,勾勒出車內影影綽綽交疊的身影輪廓。
遠處湖面偶爾掠過飛鳥,近處林間傳來隐約風聲,都成了遙遠世界的背景音。
感官世界收縮到極致,又放大到無限,舒榆能清晰地感知到皮帶金屬扣冰涼的觸感短暫擦過皮膚,感知到彼此心髒劇烈跳動幾乎要撞出胸腔的力度,感知到他埋首在她頸間時沉重而灼熱的呼吸,以及那呼吸漸漸失去規律,變得粗重而急促。
一切的發生都克制在方寸之間,帶着某種隐秘的激情與默契的纏綿。
沒有更多言語,只餘交織的呼吸、偶爾洩露的輕喃,與體溫間無聲的契合。
狹小的空間收斂了舉止,卻讓每一次靠近、每一瞬停留、每一分小心翼翼的探尋,都沾染上分外清晰的溫度與親密。
終結的時刻來得悄然,宛若窗外靜靜滑過夜色的流雲。
李璟川手臂忽然收緊,将舒愉深深擁入懷中,力道認真得像要留下印記。
他低下額頭,輕抵在她沁濕的鬓邊,吐出一聲低沉而綿長的呼吸。
舒愉在他逐漸松弛的懷抱裏,恍若浮沉于雲霧之間,指尖輕輕攥住他背後的衣衫,留下一縷悠長而輕柔的嘆息。
時間仿佛靜止了片刻,李璟川許久未動,只是維持着擁抱的姿勢,深深呼吸,平複着擂鼓般的心跳。
良久,他才極其輕柔地吻了吻舒榆汗濕的額角,嗓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晚上回家再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