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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断魂魂断,闪闪摇摇。”
“望望山山水水,人去去,隐隐迢迢。”
“从今后,酸酸楚楚,只似今宵。”
吟罢,她缓缓起身。绝色容颜宛若月下仙姝,眉眼倾城,是凌飞渡此生所见最美的光景。可这般绝世容色之下,却是彻骨寒意。
她手中一柄素银梳子,微凉梳齿轻轻抵在凌飞渡胸膛,稍一用力,便划破肌肤,留下数道细密血痕,猩红刺眼。
“你疯了!”凌飞渡吃痛怒喝,“简直是失心疯的变态!”
安知梦眸光一冷,反手扬掌,清脆一响,狠狠扇在他脸上,瞬间打得凌飞渡嘴角溢血。
她语声清冷,带着诘问:“你平生纵横风月,采补无数女子,肆意掠夺她人真元之时,可曾问过那些弱女子,是否情愿?可曾有过半分怜悯?如今倒是懂得强扭之瓜不甜了?”
凌飞渡咽下口中腥甜,骤然狂笑,桀骜不减分毫:“风流佳话,你情我愿!那些女子个个倾心于我,何曾有半句不愿?怎么,小美人这是得不到旁人,便要强求于我?”
安知梦唇角勾起一抹凉薄轻笑:“若非为借你真元、增我功力,去杀一人。我堂堂清白之身,岂会与你这等卑劣之徒同流合污,徒染玉质清辉。”
“可笑至极!”凌飞渡嗤笑不止,极尽讥讽,“你修的本就是阴阳合欢功,日日参悟双修之道,如今反倒故作清高,拘泥贞洁名分?当真是既想沽名,又欲得利,虚伪至极!”
他目光桀骜,字字带刺:“老子倒要看看,你这婊子牌坊能嘴硬到几时!”
安知梦眸中最后一丝温软尽数褪去,只剩彻骨寒凉,轻声道:“希望片刻之后,你依旧能这般伶牙俐齿、傲骨铮铮。
凌飞渡浑身燥热,合欢散的药力不断翻涌,四肢却被绳索牢牢捆住,半点动弹不得。剧痛与燥热交织在一起,折磨得他额上冷汗滚滚,却依旧不肯服软。
安知梦抬手,指尖轻点凌飞渡眉心。一缕阴柔绵长的内力顺着眉心渗入经脉,瞬间搅动他体内紊乱的气血。合欢散的药力骤然暴涨,凌飞渡闷哼一声,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
“李长庚……”安知梦低声呢喃,视线却没有离开凌飞渡,“长庚哥哥心里装着旁人,我寻遍天下也难换他一眼。旁人都说我痴狂,可世间痴人,又何止我一个。”
凌飞渡咬牙,强压体内翻涌的异样,低吼:“李空空心思歹毒,利用你!你为这执念缠身,值得吗?”
安知梦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轻轻笑了,笑意里满是悲凉:“值不值得,不由外人评判。”
粗重的锁筋绳收紧,刺入皮肉。凌飞渡挣扎几下,只觉丹田一空,原本残存的内力彻底消散。药力还在灼烧身躯,屈辱感翻涌上来,他死死盯着安知梦,眼中满是恨意。
安知梦不再看他,重新转身走到铜镜前,拾起梳子,继续梳理乌黑长发,口中依旧低吟:“青蛾泪,红烛怨,别恨总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