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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旭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对雪清寒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两人并肩走出西跨院，沿着庭院里的石径慢慢往前走。

夜色深沉，一轮弯月挂在墨蓝色的天上，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晚风吹过，带着栀子花的甜香，还有雪清寒身上淡淡的寒气。

石径两旁的草丛里，虫鸣此起彼伏，衬得夜色愈发静谧。

“又麻烦你了。”比比旭率先打破沉默。

“我离开这半年，太子府这边全靠你照看，古月娜也多亏你看着，省了我不少事。”

闻言，雪清寒莞尔一笑。

像是山巅的冰雪骤然消融，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连眼尾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侧头看向比比旭，声音温柔：“谢什么。帮助你就是帮助我自己。我们是一起的，不是吗？”

从极北之地跟随他离开的那天起，她的命运就和他绑在了一起。

他变强，她才能跟着受益；他走得远，她才能看到更远的风景。

停下脚步，比比旭转头看向她。

月光落在雪帝脸上，她睫毛很长，投下淡淡的扇形阴影。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郑重：“我已经获得神考了。”

雪清寒抬眸看他，眼底没有意外。

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你去杀戮之都我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等我成神之日，必定助你成神。”比比旭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说到做到。”

看着他认真的眼眸，雪清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微的暖意。

看着眼前的少年，她觉得跟着他走，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她笑了笑，轻轻点头：“好，我等着。”

其实她对此从来都不怀疑。

从认识比比旭的那天起，她就知道他天赋异禀，获得神考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么优秀的他，成神是迟早的事。

两人又并肩走了一段路，雪帝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道：“对了，古月娜那边你还是去安慰一下吧。下午听说你回来，她兴冲冲跑过去，结果你转头就和千仞雪去书房了，她发了好大的脾气，把厨房送的点心都扔了，念叨了一下午你说话不算话。”

一拍额头，比比旭服了服额头，无奈地笑了：“倒是把这位祖宗给忘了。”

古月娜肯定会闹脾气，刚才和千仞雪聊得投入，居然给忘得一干二净。

那位小祖宗，记仇得很，要是哄不好，接下来几天都别想安生。

“行，我知道了。”比比旭点点头。

“我现在就去厨房看看，给她做点甜品送过去。”

忍着笑，雪清寒点头：“嗯，快去吧。再晚些，她估计要把房子都拆了。”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雪帝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

走了几步，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刚才被比比旭拍过的肩膀。

掌心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温热的，和她身上与生俱来的寒气截然不同。

看着自己的指尖，愣了愣，随即轻轻笑了一下，收回手，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另一边，比比旭匆匆往小厨房赶。

太子府的小厨房晚上本来没人值守，他特意留了两个靠谱的厨娘。

进了厨房，他挽起袖子，打发厨娘在旁边打下手，自己亲自动手做甜品。

古月娜爱吃的几样，他都记得。

芒果班戟要选熟透的芒果，奶油不能太甜，饼皮要薄得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