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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伊莎贝拉面前的正是她的母亲,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跑,哪怕看着伊莎贝拉对着自己挥刀。
对于这位一直被血脉和地位压在五指山下的母亲,女儿变得如此的强大,她应该欣慰才对,但她知道,女儿大概率已经被那把家族的传家宝夺了神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翅膀上的血痕一道又一道地增加,看着她一点一点变得混沌。
所以她想着,至少在最后,要对她笑着才行啊,不能在道歉了,要好好表达出来才行啊。
终于她笑了,克制住一直在颤抖的嘴角,看着伊莎贝拉的眼睛里的最后一丝清明,缓缓开口:“伊莎贝拉……我爱你…这个世界上也一定会有其他爱着你的人…所以……所以,要好好地活下去哦…”
这位母亲的目光从没有落在袭来的长刃,而是在伊莎贝拉那被血污蒙蔽的眼眸上不曾移开。
伊莎贝拉仅剩的一丝意识被这股情感唤醒。
原来如此吗?这股莫名其妙的情感叫做爱嘛…爱……是什么?
虽然回复里意识到清明,但是深深刺入自己手中的肉芽已经夺取了自己半边身体的控制权,现在恢复意识,唯一的作用就是能睁着眼睛看清楚母亲被自己杀死时的表情。
伊莎贝拉绝望的闭上眼睛,后来,只听到了刀刃入肉的声音,感受到了温热的血液溅到自己的脸上。
这次从自己眼角流下的再也不是血,泪滴向下滑落,尽可能地想要带走她脸上多一点点血污,却染得自己一身血红,像一滴血一样,滴入血海。
“嗯………虽然我不想打扰你的伤感,但是这把刀很危险,我要动手了。”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伊莎贝拉震惊的睁开眼,却发现眼前是一个左眼跳动着幽黑之火的少年。
此时就隔在她和她的母亲中间,而自己的长刃砍在了他的屈起格挡的手臂上。
她认识眼前的少年,身负“不灭之焰永灼此生”诅咒的人,那股跳动在左眼的幽黑之火便是他身份的象征。
还没能细想,维德纳尔握着长刃的刀身,往外一拔。
伊莎贝拉感受到自己半个身体的血肉被剥离,随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看着自己手中的刀刃连着的触手带出的血肉,维德纳尔不禁疑惑低语:“被肉芽深入到这个地步,正常应该已经失去自我了才对……”
“这是……柩蝶?!”在一旁的空地上,塞纳斯突然出现。
“啧,塞纳斯?你怎么来了?”维德纳尔端详着手中的长刃。
“维德纳尔大人注意到的血色光束,老朽也有幸瞥得一眼。”塞纳斯微微低头,对于维德纳尔的问题,他一直都会严肃地回答出最正确的答案。
“刚好,竟然来了,就帮忙将她的母亲安顿好来。”
“遵命”塞纳斯挺身,转向在地上坐着不知所措的伊莎贝拉的母亲。缓缓开口:“夫人,无须担心,维德纳尔大人不会伤害你的女儿,先跟我来吧。”
说着,塞纳斯从固有魔域中取出一条手帕,递给她,并示意她擦拭一下脸上的血迹。
维德纳尔看着这把失去了宿主的魔刀:“柩蝶………即使变成这副模样了,你也还是能伤到我啊…”
本以为德古拉三世死后这把刀就已经消失在魔界中,没想到竟然还能一直流传到现在。
这柄魔刀,寄宿着德古拉的灵魂和鲜血,作为最初是吸血族,乃是半步神境,而他的诅咒偏偏是不能再喝到血。
吸血族这一族真是点背到极致了,两位顶尖强者的诅咒都是血脉相关。
在德古拉生命的最后,他将自己一身境界凝聚成精血,以此为原料,加入上古时期的玄血石锻造成胚,以自己的生命力作为献祭,撕扯出自己的一撮灵魂融入其中。
用此刀者,如果血脉之力不够纯厚轻则承受不住德古拉血肉的侵入遭到反噬,重则在这把剑注入德古拉之血时就被血液中带着的一小抹灵魂残余占据大脑,变成杀戮机器。
而像这样被肉芽植入半个身体却还能有意识的人,就算是维德纳尔也只能为此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