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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老妇冷哼一声，侧眼看着旁边一脸震惊的布鲁赫：“我这老婆子啊，一辈子就爱做点糖玩意，可惜没人学啊。”

“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再留着这些糖玩意也没啥用咯~”

露米埃尔眼里流露出一丝悲怨：“母亲，不能说这种话……您还得多帮帮忙，带带露比。”

露比虽然糊里糊涂，但露米埃尔的情绪如同细流一般润进她的心里。

于是露比反握住老妇，尽管她的小手不够大，只能拢在一起勉强裹住老妇的右手。

“不要……不要死。”

那一双湛蓝的眼眸里，不知道究竟蕴含着什么又即将滴落，许是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情感，又或者是已经晕染了自己那一方小小天地的亲情。

老妇本来还是瞥视着布鲁赫，一副冷眼的样子，而在听到露比的话以后，又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慈祥的眼中满是对露比的疼爱。

“不会不会，我就是说着玩的，就算要死，也得将小露比带大，看着小露比结婚后再心满意足的死。”

老妇不忍看到露比眸中闪烁的泪光，就像对小时候的露米埃尔做的那样，将露比揽入怀中，轻轻拍着露比的背后，哼起了无韵的童谣。

最后老妇还是在那个金属盒子里精心挑选了一块雕琢精美的糖果。

“来，小露比，吃颗糖~”

露比小嘴微张，将老妇喂到嘴边的糖块含进嘴里，一股浓郁的奶香味瞬间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被口腔温度液化的汤汁顺着舌苔流下，将香甜带去胃里。

突然露比捂着小嘴咳嗽起来，老妇连忙焦急地拍打着她的背。

“没事吧没事吧！哎呦小露比啊，是不是呛到了？快吐出来！”

露比一边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一边坚定地摇着头，小手死死地捂住嘴巴，防止一不小心将嘴里的香甜吐出。

布鲁赫和露米埃尔也在一旁担忧的看着，但也帮不上忙。

一阵剧烈的咳嗽后，露比小脸憋的通红，正鼓着腮帮将眼角咳出的泪光抹去，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胸口。

“傻孩子，也太不小心了，怎么不吐出来呢？”老妇幽幽地叹出一口气。

“奶奶……甜……糖，很甜~”

露比仿佛没事人一样，继续品尝着嘴中的糖块，露出了跟糖果一样甜的笑容。

温馨的橘黄色光线招到屋子的各个角落，又被用作制糖工具表面的润泽反射，光线交叠，揉杂。

映出老妇呆滞的眼底中那一抹欣慰与怅然。

她低语呢喃道：“甜就好，甜一点，就好吃一点……”

…………

维德纳尔默不作声地看着这属于露比的记忆片段，为露比有着这样的家人而庆幸，一个普普通通的家，虽然物质上可以说是贫穷，但家人间彼此连接的亲情纽带紧紧地裹着每一个人，就算在大雪封天时露比也不会独自寒冷。

要是露比没有被送到自己身边，这样的生活可能就会一直持续下去了吧。

维德纳尔曾不止一次这样想，但此时这种想法尤为强烈，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的一个家，自己是不是也会跟露比一样幸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