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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魔剑，也开始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剑鸣。

那是无数冤魂在剑下哀嚎的声音。

“剑，就该饮血！”

心魔陈凡大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他的剑法，和陈凡同出一源，但更加诡异，更加毒辣，招招都攻向陈凡的要害。

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无尽的杀意。

一时间，整个平台上剑气纵横，魔影翻飞。

陈凡一开始，确实被压制了。

他练的，是守护之剑，是堂堂正正的君子之剑。

而对方用的，是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魔剑。

在这种充满了负面能量的环境里，对方的实力被放大了数倍。

而他的剑意，却被压制了。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伤口。

虽然都很浅，但鲜血流出，似乎让心魔陈凡变得更加强大。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软弱！”

心魔陈凡一边攻击，一边疯狂地咆哮。

“你的剑，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恶心！沾了血的剑，才是好剑！”

陈凡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挥剑，格挡，闪避。

他的眼神，始终清澈如水。

他承认，对方很强。

甚至，比他更懂“杀人”。

但，那不是他的道。

他闭上了眼睛。

在心魔陈凡看来，这是放弃抵抗的表现。

但在陈凡的世界里。

周围嘈杂的剑鸣声，咆哮声，都消失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幕幕画面。

是琉璃宗后山，清晨的阳光，带着露水的青草。

是他一次又一次挥剑，劈开木柴时，那清脆的响声。

是小侍女青儿，在冬天为他送来的一碗热汤，一个暖手炉。

是宁风致，剑斗罗，骨斗罗，那些或敬畏，或狂热，或无奈的眼神。

守护……

到底是什么？

不是什么宏大的家国天下。

或许，只是为了让那个给你送热汤的傻丫头，能一直笑着。

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安心地挥剑。

仅此而已。

陈凡，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的世界，已经和刚才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刃。

那么此刻，这柄剑，终于找到了它真正要守护的东西。

他的剑心，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圆满。

“结束了。”

陈凡看着再次冲到眼前的，面目狰狞的“自己”，轻声说道。

他没有再格挡。

他只是，迎着那柄魔剑，同样一剑递出。

这一剑。

很慢，慢到胡列娜如果醒着，都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这一剑。

很普通，普通到就像是他二十年来，每天练习的第一千次挥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

没有撕裂空间的力量。

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也坚定到极致的……意志。

我以我心，证我剑道。

心魔陈凡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躲，却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