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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黃雀真要嫁禍,就不會有帶葉明強過去的事,更不會把人關了三天,突然就找到真/兇,把人放了。
沈畫屏猜測,變故應該是發生在葉明強被關的那三日裏,一定是有人被他收買了。
“是不合理。”
接下來,沈畫屏沒再問,氣氛有點沉重。
許久後,奶奶探出個頭,“畫畫,該做晚飯啦。”
“哦,馬上啊,奶奶,晚上你想吃什麽?”
“随便,你看着做。”
聽到“做飯”,趙向晚立即起身,攥着衣角。
聲音帶着點怯生生的試探:“我、我能幫你不?”
“行啊!”
沈畫屏應得乾脆,目光掃過她瘦得像麻杆的胳膊。
指了指廚房門口那只撲騰的老母雞,“去,把它殺了。”
趙向晚聞言,只停頓了一秒,“菜刀在哪?”
沈畫屏指了指竈臺邊的木刀架,就見趙向晚快步走進廚房,利索地抽出那把磨得锃亮的菜刀。
她先是蹲下身,左手穩穩按住老母雞的翅膀。
右手揚起菜刀,利落的一刀下去。
雞血順着碗沿流進粗瓷碗裏,老母雞撲騰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沈畫屏把雞血端進廚房,這才想起沒燒熱水。
連忙燒火,很快熱水燒好,用盆打好放外面。
趙向晚接着拔毛、剖開雞腹,手指在溫熱的腹腔掏內髒,動作行雲流水,連一點猶豫都沒有。
沈畫屏看得目不轉睛,忍不住打趣:“不錯嘛,你們家生活很好嘛,連殺雞都這麽熟練。”
雞身好了,就是洗內髒,這姑娘也是一點不含糊,半點停頓沒有。
“我們家……一年總要殺那麽幾只雞。”
但她連湯都沒喝過一口。
沈畫屏讓她把雞身分成兩半,一半抹上鹽,吊到井裏,回頭葉老頭過來讓他帶回去。
另一半,沈畫屏連帶雞雜,炖煮了一鍋紅燒雞塊和土豆出來,再弄了個瓜湯,炒了個嫩瓜尖,吃的是三摻粥,玉米、紅薯、少量米粒。
來了個人,米飯得注意,不能讓人覺得他們家生活太好了。
饒是如此,趙向晚還是驚到了。
“好了,吃飯。”
趙向晚有些糾結,“你、你們吃,我不餓。”
實則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她一整天沒吃飯了。
“走吧,沾你的光,我和奶奶才能吃到雞肉,你不吃,那我們也不好意思吃。”
趙向晚被沈畫屏拖着去堂屋,給她舀了滿滿一大碗濃稠的粥,又給她舀了一大勺的雞肉。
看着滿滿一大碗的飯菜,趙向晚當即眼睛潮濕,“謝、謝謝!”
“可別謝我,該謝葉爺爺,感謝他貢獻的老母雞。對了,還有糧食。你吃的可不是我們的,是葉爺爺拿來的。”
“快吃,飯菜還多得很。”
江奶奶也示意她不必拘謹,盡管吃。
吃完晚飯,趙向晚搶着去洗碗,連廚房都擦洗得乾乾淨淨。
江奶奶坐在屋檐下想事,沈畫屏趁機提出明天要上南裏市。
“去吧,路上小心些。”老太太笑眯眯的道。
小姑娘就該往城裏多跑跑。
而在楊家,剛從南裏醫院回來的葉蓮花,臉上都是絕望。
她果斷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要搬回娘家住。
李香注意着兒媳婦的一舉一動,見她拎着藤箱要離開,連忙上前攔住。
“不準走,你生是我兒子的人,死是我兒子的鬼,休想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