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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事?”沈畫屏嗤笑一聲,“遇到熟人搭句話就叫聊私事?我倒是要問問所長,他下轄的同志都跟你一樣管天管地?”
喬夭夭也緩過勁來,氣鼓鼓地幫腔:“就是!清泉哥你怎麽回事?畫畫好心問我情況,你兇什麽兇?”
沈畫屏扶額:完了,上次這貨說得好好的,不會再喜歡梁清泉,這會兒又是怎麽回事?
梁清泉被兩人夾攻,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還強撐着架子:“總之這裏是辦公場所,你們要聊私事出去聊!”
沈畫屏懶得跟他糾纏,拉着喬夭夭就往角落的長椅上一坐。
“行,我們來休息區聊,省得某些人眼睛裏揉不得沙子。”
梁清泉氣得拳頭緊了又緊,忽然朝喬夭夭狠狠瞪了一大眼。
果然啊,跟她扯上關系的,都不是好人!
喬夭夭被瞪得莫名其妙,“清泉哥,畫畫很好的,你別生氣啦,等會兒我請你吃冰棍。”
沈畫屏再次扶額。
她不知道這是劇情力量覺醒,還是喬夭夭對梁清泉有執念。
但梁清泉這個人真的不能沾啊,誰沾誰倒黴。
看完戲的白慕言總算舍得露面,手裏舉着一根包着紙的冰棍。
冰棍遞到沈畫屏面前,沈畫屏好奇地擡頭,這才看到白慕言一雙含笑的眸子。
沈畫屏唰的站起,“白公安?”
冰棍依然舉着,似乎她不接就不縮回去,“獎勵你的。”
沈畫屏秒懂,有些無語的接過冰棍。
“謝謝!”
“為人民服務!”
沈畫屏:“……”
喬夭夭看看白慕言,又看看沈畫屏,有些欲言又止。
沈畫屏拆開冰棍紙,咬了一口牛奶冰棒,清甜的涼意瞬間驅散了悶熱。
忽而想到還有個喬夭夭,“……咳咳,等會兒我請你啊,夭夭!”
哪曾想這人忽然湊近,‘啊嗚’咬走一大口。
沈畫屏看看缺口,又看看喬夭夭,‘啊嗚’自己也來一大口,管他呢,不乾不淨吃了不生病。
精神上也是一樣。
燥意驅散,沈畫屏轉到正事上來,“白隊長,我有事找你”。
白慕言見沈畫屏臉色嚴肅,職業習慣立即讓他斂走笑意。
“走,去我辦公室說。”
看着沈畫屏跟着白慕言離開,喬夭夭張了張嘴巴,最終也沒叫住人。
這時,梁清泉又過來了,“喬夭夭,你還不走嗎?你看你同伴都不要你了”
看到梁清泉,喬夭夭眼睛突然就亮了,“清泉哥,你剛剛是不是吃醋了?”
梁清泉腳步一頓,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喬夭夭,你胡說什麽?”
“我才沒胡說!”
喬夭夭上前一步,眼睛亮晶晶的,“你剛剛對畫畫那麽兇,是不是因為她跟我說話你不高興?
清泉哥,你其實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梁清泉被她的邏輯氣笑,語氣更冷:“喬夭夭,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對你沒有任何意思,你別再自作多情。”
“可是……”喬夭夭還想争辯,卻被梁清泉打斷:“我還有工作要忙,你要是沒事就趕緊離開,別在派出所妨礙公務。”
說完,梁清泉轉身就走,不給喬夭夭任何說話的機會。
喬夭夭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瞬間紅了,卻還是倔強地站在原地,不肯離開。
為什麽呀?明明他對汪素弦那個裝貨不是這樣的。
辦公室裏,沈畫屏将一張紙條放在白慕言桌上:“這是我在葉明強家後院發現的,上面的符號我看不懂,但感覺不是普通東西。”
不錯,她再次倒騰那個大木箱時,在縫隙裏發現了這個。
白慕言拿起紙條,仔細端詳:“這像是某種密碼,你是怎麽發現的?”
“你別管我怎麽發現的,我交給你是相信你頭上這頂帽子。”
“還有,有個更重要的事我要跟你講。”
“我看到葉明強殺人了!”
不錯,攤牌了!
沈畫屏把事情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白慕言沒錯過沈畫屏臉上的任何表情。
這丫頭不像是說假話。
沈畫屏自然是真假參半。
總不能說她偷偷進葉明強,拿了他家的不義之財?
“你是說,你懷疑你爺爺的死跟他有關系,所以在查他,然後看到他鬼鬼祟祟去白河橋,你就跟上,結果看到他把人捅死?”
沈畫屏假模假樣鼓掌,“白隊長總結得很到位,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
“本來我寫了舉報信揭露真相的,不知是哪裏出錯,葉明強竟然被無罪放回。”
“我以為是我認知出偏差,頂多的公社那幫人覺得證據不足。
哪曾想聽說真兇已經找到,是白河橋牛棚的孟九。
五年前從省城來的教授,覺得事情蹊跷,不想有人枉死。
更不想真兇逍遙法外,白隊長,事情交給你了,我就走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
“急什麽?餓了吧,等會兒我請你吃飯。”
“白公安,那多不好意思?”沈畫屏嘴上客氣着,擡起的腳步卻“唰”地落回原地,還順勢往長椅上一坐,動作絲滑得像早有預謀。
白慕言忍着笑,心說“不好意思”你倒是走啊?
面上卻一本正經:“應該的,招待熱心群衆是我們的義務。”
話鋒忽然一轉,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低,“這事你還跟誰說過?”
沈畫屏立刻搖頭,指尖無意識摳着冰棍紙:“你是第一個。”
白慕言點點頭,眼神驟然嚴肅起來:“這事不要再跟任何人說,誰都不許。
接下來的事交給我,總之,我會盡力還原出真相。”
沈畫屏眨了眨眼睛,看着白慕言此刻挺直的肩背、眼底的銳利,忽然覺得這位不讨喜的白家大哥,此刻竟透着股讓人安心的可靠。
她把竹片和冰棍紙往垃圾桶一扔,肯定的點頭,“行,我信白隊長。”
白慕言被她這副“突然乖巧”的樣子逗笑,擡手想揉揉她的發頂,但最終又收回手。
“走,吃飯去。你想吃什麽?紅燒肉,還是白果炖雞?”
沈畫屏眼睛一亮:“紅燒肉!必須紅燒肉啊!”
雞她昨天才吃過。
白慕言笑着轉身,“得,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