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82章舊怨,喬渡川發善心
捏着才得的十二塊錢,沈畫屏站在碩果累累的荔枝樹下,心情複雜至極。
換做原主,應該歡喜得蹦起來。
十二塊錢,已經是一個工人三分之一的月工資。
可存款已經兩萬多的沈畫屏,卻是看不上這點錢的。
她承認自己有點飄了!
可五公斤沉甸甸的金銀花,炒制出來就只有一公斤左右的成品,5:1的比例。
她心裏無緣由的就是一陣澀意。
新鮮金銀花,是她和奶奶、蕭藏鋒三人在密林裏跋涉半天才采回來。
奶奶又掌勺文火清炒,忙活一天。
這勞動量和收益,實在算不上劃算。
沈畫屏踢了踢荔枝樹乾,整個傘蓋瑟瑟發抖。
也不知能不能等到成熟,也是稀奇,街道兩邊竟是稀稀疏疏栽種着一些荔枝樹。
再過一個月該成熟了,到時候過來看看。
沈畫屏把錢小心地放進兜裏。
雖然少,卻也是實打實的辛苦錢。
就算看不上,也是奶奶和蕭哥一起掙的,得好好收着。
經過興市街國營小吃攤,沈畫屏看到有米涼蝦木瓜水,就到窗口買票。
可以單點,也可以雙拼,搪瓷碗盛裝,四分錢一碗,外加一兩糧票,需要加紅糖水的話,得加三分錢,沈畫屏交了錢票,拿了木牌,找了位置坐下。
沈畫屏沒注意到,有個女孩從她走去窗口時就在看她。
一直在盯着看,眼裏都是複雜。
而挽着她手臂的女孩見她一直盯着一個方向看,也好奇地循着看過去。
然後就看到那個眉眼如畫的人,當即眼神閃了閃,故作吃驚道,“哎呀,夢竹,那是不是住你家三年的小白眼狼呀?”
身後的尖銳女聲,帶着刻意放大的驚訝。
她又不是耳聾聽不到。
沈畫屏好奇地扭頭看過去,就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裏邊是三分痛心、三分失望、四分埋怨。
沈畫屏心道:這人有毛病吧!
可忽然,腦海裏像是轟然被雷劈了一下,一段記憶如潮水般洶湧灌入。
靠!瑪德,原主被算計了。
這要從原主的三年求學說起。
眼前的姑娘叫段夢竹,有個哥哥叫段夢柏。
原主高中三年就在南裏求學,住的就是他們家。
一年多前畢業。
因為有這段借住關系,原主畢業後,只要來南裏市,都會上門拜訪。
就在半年前,原主來給奶奶的一位病人送膏藥。
原主順道上門,給段家送些山貨過去。
段夢竹留人。
原主在村裏沒什麽朋友,但在段家三年,原主跟段夢竹卻是處成了好友。
好友留原主多玩一會兒,原主也就答應了,不料,這一留就留出了大事。
中午困得不行的時候,段夢竹讓原主回她原來的房間休息,講一直都給原主留着。
原主不疑有他,進去後,卻撞上正在換衣服的段夢柏。
不是說家裏沒其他人嗎?
沖擊實在太大,原主當即就紅着臉要退出去,連句道歉的話都沒說利索。
可有人先一步堵住了門,來得好巧!
就見程菲菲,也就是段夢竹的小學同學,跟段夢竹關系也很好。
程菲菲攜另一個女孩堵在門口,開口就痛斥原主白眼狼,污蔑原主為了留在城裏勾引段夢柏。
原主當然不認,當即沉聲為自己辯解。
但沒一個人信她的。
關鍵跟程菲菲一起進來的女生,好像叫許靜好。
正是段夢柏的未婚妻!
許靜好信了程菲菲的話,當即哭着要跟段夢柏退婚。
段夢柏也在氣頭上,話趕話的應了許靜好,結果兩人真就退了婚。
當天,周圍鄰居就在傳:原主“不知羞恥、故意闖進男人房間”的閑話。
段夢竹更是跟曾經的同學哭訴,說原主“觊觎她哥哥”。
原主百口莫辯,連曾經愛護她的班主任都隐晦提醒她“注意分寸”。
原主委屈得不行,卻又不敢跟奶奶說,怕奶奶擔心,只能自己憋着,後來乾脆很少再來南裏市。
沈畫屏想起這段被原主壓在心底的記憶,再看段夢竹那雙“痛心失望”的眼睛,只覺得諷刺。
她冷笑一聲,端起桌上的米涼蝦,舀了一大勺送進嘴裏,清甜的涼意壓下心頭的火氣:“段夢竹,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怎麽,今天又想設計我什麽?”
段夢竹沒想到沈畫屏會這麽直接,臉色白了白,旁邊的女孩卻叉着腰喊。
“沈畫屏,你怎麽跟夢竹說話呢?當年要不是夢竹家收留你,你連高中都讀不成!
你倒好,反過來勾引她哥哥,現在還有臉在這裏吃涼蝦?”
沈畫屏放下碗,擦了擦嘴,慢悠悠站起身:“勾引?我倒是想問問,那天是誰把我騙進房間?”
“還有你,程菲菲,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九九,你喜歡段夢柏,做夢都想當段夢竹的嫂子。”
程菲菲被沈畫屏說中心思,眼神飄忽,“你、你別胡說,現在是說你不知廉恥的事……”
“啪!啪!啪~”
沈畫屏連甩三個巴掌,一點力道都沒收着,程菲菲的臉當即腫成豬頭。
“啊啊啊!沈畫屏,你怎麽敢的?我打死你。”
沈畫屏壓根不給她靠近的機會,身形一偏,一腳踹了出去,程菲菲當即被踹翻在地。
段夢竹看得目瞪口呆,在她的印象裏,沈畫屏一直是個有些清高的人,無論別人如何議論,她臉上似乎都不會動怒。
現在怎麽一言不合就打人了呢?
“沈畫屏,你,你怎麽能打人呢?”
沈畫屏卷了卷袖子,“你也想來幾下?”
段夢竹吓得連連後退。
“段夢竹,你跟程菲菲不是好朋友嗎?怎麽,她倒地不起你咋也不扶一把?”
“沈畫屏,你變了!”
“再不改變,我被你們一群妖魔鬼怪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段夢竹,你摸着良心想想,那三年裏,我沈畫屏占過你家一丁點便宜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