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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六伯暗驚,狼追攆
“六伯,你褲腿得再卷高點。”
六伯的腿已經疼痛難忍,沈畫屏就讓他躺到診療床上。
快速把金針消毒好,上手确定了xue位。
屏息凝神了三秒,沈畫屏對準xue眼,撚針入xue。
犢鼻xue、內膝眼、梁丘……,一個個xue位被金針紮入。
起初六伯只覺酸脹,漸漸的,一股暖意順着針尾蔓延開來,原本僵硬的膝蓋竟慢慢松快起來。
“哎?好像真不那麽疼了!”
六伯驚喜地動了動腿,“畫畫,原來你真能給人治病啊?”
然,對上的卻是小姑娘嚴肅的口吻。
“別動!”
六伯頓時聽話得像個小學生似的不敢亂動。
十五分鐘後,沈畫屏紮完針,額頭已沁出密密麻麻的汗。
留針半個小時後,沈畫屏起針。
用過的針,丢一旁的鋁制飯盒裏等待消毒。
現在消毒都是用沸水,因為條件有限。
如果可以,還是得找酒精消毒,畢竟沾染乙肝病毒的話,沸水消毒可消不了。
“好了,六伯,可以起來走走看,我已經給你配了三副外敷的藥。
晚上睡前用熱水泡腳後,敷在膝蓋以及周圍會讓你更舒服些。”
“好好好!”
六伯都不知如何說了,他還以為自己會是試驗品,沒想到人家是真有一手。
六伯小心翼翼地從診療床上挪下來,試探着活動了下膝蓋,原本鑽心的疼意竟奇跡般的不疼了。
連帶着僵硬的關節都靈活如常。
他驚喜地來回走了幾遍,眼睛亮得像點亮的煤油燈。
“畫畫啊,你這紮針的技術不得了啊!
神了!神了!”竟是比江月初紮得還穩還舒服!
當然,這話他可不會當着人孫女說,有挑撥人家奶孫關系的嫌疑。
但六伯的确覺得畫畫這一手,對他的老寒腿更管用。
此刻他膝蓋周圍,還感覺有股暖流在四處游走,非常舒服。
沈畫屏擦了擦額角的汗,笑着把桌上包好的藥粉遞給他。
“……六伯您別誇我了,都是我奶奶教的好。”
“這藥粉您記得用溫水調勻,要是敷着有刺痛感就停一停,過兩日再敷。”
沈畫屏再次叮囑。
六伯接過來先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在賬本上簽了字,這才重新拿回藥包。
“畫畫啊,好樣的,好好學,你以後肯定也是別人搶着請去看病的神醫!”
“……借六伯吉言,我會好好學的!”
六伯走後,沈畫屏又陸續接待幾位病人。
這些更簡單了,要麽是感冒發燒、要麽是拉肚子、要麽是胃疼,都有病案記錄,對照藥方抓藥就行,因為奶奶開的方子已經很高明了。
既省錢又能藥到病除。
接下來應該不會有人了。
“江大夫在嗎?”
叮鈴鈴的自行車鈴铛聲,再加這個洪亮的男音,沈畫屏就知道是郵遞員來了。
“在在在。”
沈畫屏小跑着出門,郵遞員同志也已經支起自行車,左右大郵包癟了,說明基本已經送完。
“是畫畫啊,來來來,簽字,今兒個有兩個包裹單,一張彙款單,一封普信。”。
沈畫屏依照郵遞員同志的指引,在登記表上簽完字。
郵遞員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大哥,一身郵政制服裝。
但此時額頭都是細密的汗,濃眉大眼,模樣周正,是這個年代主流審美的俊後生,皮膚曬得黑紅黑紅的。
“江寒哥,你要喝水嗎?我給你打碗水來?”
江寒巴之不得,“行啊,畫畫,井水,給我井水,才打上來那種。對了,把我水壺也裝滿。”
說着,已經取下他的軍綠水壺。
看來渴得不行了!
“好!”
沈畫屏裝模作樣去了井水邊,實則舀的是空間溪水。
這個才是真的涼!
江寒也的确渴了,嗓子都快冒煙了,接過沈畫屏遞來的粗瓷碗。
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清冽甘甜的溪水滑過喉嚨。
瞬間驅散了暑氣,連帶着奔波半天的疲憊都消了大半。
“嚯!你家這井水咋這麽甜?比鎮上供銷社賣的汽水還解渴!”
江寒抹了把嘴,眼睛亮得像沾了露水的星星。
“往常跑芭蕉大隊,我都不敢多喝別家的水,要麽有股土腥味,要麽燙得下不去嘴,還是你家的井水養人!”
沈畫屏:“……”你要不要聽聽你再說什麽?
在原主記憶裏,這是一個熱心人,幫過不少人,也幫過原主奶奶,也因此,關系算得上熟稔。
沈畫屏想起奶奶新做出的消暑丸,“江哥,你等我一下。”
沈畫屏再回來,手裏包了六粒消暑丸,遞給江寒。
“我奶自己做的消暑丸,你帶上,說不定哪天就用到。”
江寒也不推辭,但要給錢,沈畫屏拒收,這東西成本極低,當人情送出去,別人才能記着你的好。
也算是贈人玫瑰,手留餘香,江奶奶就是這麽教原主的。
“那行,謝謝畫畫了!”
沈畫屏擺擺手,看着他騎上自行車背影消失。
沈畫屏也火速去了村委會,跟老羅叔讨到介紹信,連帶幾張空白蓋過章的,順便把自行車也借走。
“一毛錢,先交!”
“行行行,交就交!”
沈畫屏麻溜把一角錢交到會計徐修竹手裏。
出門時,發現廖思思站在外面,手裏還捧着一個搪瓷碗。
也不知裏邊裝的是什麽。
但能聽到大隊長調侃的聲音,“徐知青啊,你看你,人家小姑娘都追到這來了,天天給你送綠豆湯,你就不心動?”
徐修竹正低頭整理着之前的工分賬冊,聞言頭也沒擡,只淡淡道。
“隊長說笑了,我只想好好工作。”
該說的已經說過了,人家不聽,那他也沒法。
他指尖的算盤珠子“噼啪”作響,目光始終落在賬本上,仿佛那上面有什麽比送湯的姑娘更重要的事。
看來是無意了!
大隊長的聲音不小,徐修竹的聲音也沒刻意壓低。
廖思思自然聽到。
此刻一張臉“唰”地紅了,捧着搪瓷碗的手緊了緊,碗沿的水珠順着她的指縫往下滴。
這紅……該是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