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03章白河橋吃瓜賣人參
許小山是劉嬸大伯哥家的老三。
跟白河橋的柳月說親三年,女方一直在拖着不結婚,這次乾脆說他們不合适,直接退了婚。
劉嬸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但外人不知道啊!
尤其李大花聽到劉嬸提侄兒時,眼神就十分古怪,一下子就把吃瓜群衆那點好奇心給吊了起來。
劉嬸最先不乾了,“李大花,你這眼神啥意思?我那侄兒可是正經小夥子,你可別說些不好的話。”
關鍵時刻,瓜友哪有親人重要,說不好劉嬸也是要翻臉的。
李大花當然知道,面對大家灼人的目光以及劉嬸“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今天咱們就沒完”的架勢,李大花只得把聽到的一一道出:
“我聽白河橋的遠房侄女說,柳月退婚是因為許小山……身體太弱,可能那方面不行!
說兩人私下相處時,許小山總冒虛汗,柳月懷疑他是個‘軟腳蝦’,這才鐵了心要退婚。”
劉嬸一聽,當即氣得爆粗“放屁!”她指着李大花的鼻子,胸口劇烈起伏:
“我侄兒從小就壯實,下田插秧能扛着兩百斤稻捆走十裏地不帶喘的,怎麽可能不行?
柳月那丫頭就是嫌貧愛富,之前還說小山連礦場都進不了買不了雪花膏,現在又編出這種瞎話敗壞我侄兒名聲,真是個沒良心的!”
周圍的吃瓜群衆頓時炸開了鍋,王嫂子湊上來小聲問:
“劉嬸,那許小山到底行不行啊?你家沒帶他去看過大夫?”
劉嬸瞪了她一眼:“看什麽大夫?我侄兒好得很!柳月就是故意敗壞我侄兒的名聲。”
李大花讪笑,“我也是聽我那侄女說的,講白河橋現在都在傳。”
劉嬸氣得直跺腳:“李大花,你閉嘴吧。”
這時,翠花嬸走過來打圓場:“行了行了,都別吵了!許小山是個好孩子,我們都看在眼裏,柳月退婚肯定有別的原因,別聽那些閑話。
劉嬸,你也別氣壞了身子,回頭給小山再找個好姑娘就是。”
劉嬸這才稍微平複了些,卻還是咬牙切齒:“明兒個我倒要去問問柳月她爹娘,憑什麽這麽糟蹋我侄兒的名聲!”
廖思思這個顯眼包立即就蹿出來拱火。
“那個……劉嬸,半個月前,我上公社的供銷社,路上撞見一對年輕男女抱一起……咳咳,在親嘴。
我聽見那男的叫女的‘柳月’,女的則叫那男的‘方舟哥哥’。也不知那個柳月是不是你嘴裏的柳月?”
“你說啥?”劉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廖知青,你跟我仔細說說,那女的是不是個子很高,比你還高半個頭,鵝蛋臉,麻花辮拖到屁股以下?”
廖思思瞪大眼睛,連忙點頭。
劉嬸說的都對上了啊!
這下,劉嬸再是忍不了一點,着急慌忙要走。
“不行,我得去告訴大伯哥他們,今晚就去白河橋村,我倒是要問問柳月那賤蹄子是咋好意思的?”
其他人眼睛都亮了,立即說回家拿火把,有手電筒的此刻也舍得拿出來,為了吃瓜也是拼了。
一會兒的功夫,村東頭就聚齊了不少人,看這架勢還以為是要替許石柱家讨公道呢!
許石柱也這麽以為,當即拱手朝大家感謝。
衆吃瓜人群:等下子不出力都不好意思。
但看看許家人也不少,除了小孩,大人全員出動,估計也用不到他們。
許石柱和楊梅花老兩口生了三個兒子。
大的那個叫許大海,和媳婦李四英生了一兒一女。
老二許二川和媳婦楊雨生了一個女兒。
老三自然就是許小山。
單是大人,大房有七個。
不過,相比大房,二房人丁要單薄些。
二房也就是劉嬸家,劉嬸全名劉臘月,和男人許石二,育有一兒一女。
老二許荔枝去年嫁到外村。
家裏只剩老大許滿倉,和媳婦王桃花今年才結婚。
這邊加起來四口人。
但兩房加一起,也有十一口人,更何況看着都不好惹,手上還都拿了家夥什。
大隊長聽說後匆匆跑來警告一二,“先說好,能不動手就不要動手,當然,如果對方先動手,你們迫于自衛另當別論,總之,注意分寸。”
“哈哈,羅大隊長,我還以為你是來阻止我們的。”
“我是怕你們沒個輕重,到時候不好收場,如果你們是有理一方,不動手方是上策。”到時候多讨點好處才是真。
這個話他當然不會說出口。
突然掃到人群裏的沈畫屏,大隊長當即有些無語,給她使眼色讓她回去,沈畫屏當然不可能回去,她笑嘻嘻的朝大隊長揮手,立即跟上大部隊。
走到半路,天色徹底黑下來,今晚無月色,四周的山巒看上去像是要吃人的妖怪,要不是人多,真會被吓到。
“來來來,點火把。”
“手電筒就省省電池吧。”
沈畫屏沒想到,柳月家就在董玉竹家隔壁。
不對,董玉竹已經被趕出去,這裏現在獨屬于趙德柱。
“柳月,你給我出來。”
楊梅花也是個潑辣的,從妯娌那聽說後,一肚子的火憋了一路,掐死柳月的心都有。
柳月家一家子此時剛剛歇下。
這個年代,天一黑就睡覺是常态。
這會兒聽到門外的叫嚷聲,柳家人都吓一跳,聽出是楊梅花的聲音,柳老漢有些不敢去開門。
柳月更是縮在自己屋裏不敢出來。
但楊梅花的叫嚷聲越來越大,甚至一一細數柳月這三年吃她家用她家,逢年過節又是多少花銷,一五一十當衆算來。
“柳月,你個賤蹄子,你存心吊着我家小山不結婚,現在攀上高枝就一腳把我家小山踢開,你為了自己的名聲,還往他身上潑髒水,壞他名聲。”
“別以為你跟那個叫方舟的男人滾草垛沒人知道,醜事都傳到我們村,你現在肚子裏懷了人家的野種了吧?
難怪着急踢開我家老三,你個缺德玩意,白河橋村的名聲都被你敗壞光了。”
“快出來,正好我帶了醫生,給你把把脈,看看有幾個月了,有種你就出來啊!”
沈畫屏:“……”不是,咋就變成滾草垛?連孩子都編出來,所以說,千萬不要得罪這些老嬸,憤怒起來這張嘴能殺人。
而房間裏的柳月剛還想着出來對噴,可聽到滾草垛孩子什麽的,她就吓得瑟瑟發抖,但手還不忘護着肚子。
大嫂苗芳跟小姑子的關系勢如水火,這會兒家裏被圍,還說那些難聽話,苗芳巴不得把小姑子推出去祭天,好平息人家的怒火。
柳月被推出院子,雙方對質,沈畫屏瞧見劉嬸在四處找她,就猜她要找自己把脈,當即拉着廖思思跑路。
“你乾嘛?”
“陪我上廁所。”
廖思思信以為真。
五分鐘後廖思思重返現場,沈畫屏卻沒再過去,她怕火燒到自己身上。
倒不是她慫,而是怕背負人命。
甭管柳月是否檢點,萬一她肚子裏真有孩子,未婚先孕在這個年代被曝光出來,村裏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這種因果沈畫屏不想沾染。
事情本來也跟自己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