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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撲空
又等了一個小時,大家又累又渴,有些堅持不住了。
沈家小院的門還是緊閉着。
段夢柏躺在板車上,腿上的傷處隐隐作痛,忍不住低哼起來。
段父看着兒子痛苦的模樣,心裏也跟着揪緊,忍不住抱怨:
“早知道就不該聽沈松意的,直接去醫院做手術算了,現在倒好,人沒找到,還在這兒乾等!”
沈松意被段父這麽一說,臉上有些挂不住,卻還是強撐着:
“段叔,醫院那邊不是說手術風險大嗎?
我奶奶的醫術可是出了名的,只要她肯出手,夢柏哥肯定能站起來。”
另一頭:
李歡姐妹倆終于找到阿川小海。
李苗氣喘籲籲道:“阿川,小海,江奶奶家門口來了一群壞人!”
末了又補充,“他們還賴着不走,非要等人回來。”
阿川和小海一聽,齊齊放下鐮刀,他們也不割野菜葉了,這是割給家裏養的雞吃的。
今天不需要他們割豬草。
“他們還踹江奶奶家的門,可兇了!”李歡也跟着點頭:“我們勸他們,他們還兇我們!”
阿川小海對視一眼,心裏立刻有了主意。
幾個小不點臉紅紅的找到正上工的阿竹。
“怎麽回事?”
李苗李歡把事情一五一十講了一遍,阿竹聽得認真。
少年快速思索了一下,對幾個小娃兒說:“你們聽着,現在去守着幾個下山的路口。
東邊的大松樹下、西邊的石板橋、南邊的茅草坡,還有北邊的竹林岔口。
見到江大夫下山,一定要攔住她,把山下的事提前告訴她,她就知道要怎麽做了。”
幾個小娃兒用力點頭,小海還不忘拎起自己的小提籃:
“放心吧哥!我們一定守好!要是撿到菌子,還能給畫畫姐吃。”至于換米花酥解饞啥的,小海聰明的省略。
阿川也拿起竹筐:“沒有菌子我們還可以摘野果,挖野菜。”
主打一刻不閑着。
李苗李歡也回家拎着小籃子,跟着阿川小海往各個路口跑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小小的身影在山間小路上蹦蹦跳跳,眼睛卻時不時望向山路盡頭。
既盼着能撿到肥美的菌子,更盼着能第一時間看到江奶奶和畫畫姐的身影,好把山下的壞消息告訴她們。
***
營區
等未婚妻吃完最後一口飯,蕭藏鋒快速洗乾淨飯盒,立即拉走未婚妻,遠離這一群單身漢。
真是的,平時一個二人跟悶葫蘆似的,今日卻個個跟公孔雀似的着急開屏。
“營長,怎麽就走了啊?”
“嫂子,嫂子,晚飯你還來不?”
沈畫屏覺得他們挺好玩的,回頭朝他們揮揮手。
來不來的,她說了不算。
遠離食堂的喧嚣熱鬧,耳朵總算安靜了。
蕭藏鋒提議,“畫畫,要不要去我住的地方看看?”
“方便嗎?”沈畫屏很想去看看,看看他生活了幾年的地方。
“你,當然方便!”這別有深意的停頓,讓沈畫屏也有點心跳加速,這人又在撩她,是誰說現在的人含蓄又樸實的?
一刻鐘後,沈畫屏被蕭藏鋒帶到一排的紅磚房前。
單層,青瓦,一間一間的。
專門給單身乾部配的宿舍。
坐東朝西。
院子前邊是一排的荔枝樹。
老品種荔枝,成熟得晚,而且挂果很稀疏,就不知味道如何。
蕭藏鋒先拿鑰匙開了門,讓沈畫屏先進去,他轉身去折了兩枝荔枝回來。
沈畫屏剛跨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房間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
入眼的都是綠。
靠牆擺着一張木床,鋪着軍綠色的被子,疊得像豆腐塊一樣整齊。
窗邊是一張書桌,上面放着一摞書和一個搪瓷杯,旁邊還有一個小板凳。
“坐吧。”蕭藏鋒把荔枝一個個摘好,遞到沈畫屏面前,“嘗嘗。”
“可以随便摘?你不怕你們領導罰你?”
“咳咳……不會,你放心吃就是。”
沈畫屏笑着接過荔枝,剝了一顆放進嘴裏,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她眼睛一亮:“真甜!”
蕭藏鋒看着她滿足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喜歡就多吃點,院子裏還有不少。”
沈畫屏環顧四周,好奇地問:“住這兒習慣嗎?”相比他京市的條件,應該算得上簡陋吧。
“嗯。”蕭藏鋒點點頭,“一個睡覺的地方而已。”
跟爺爺在一起的那些年,他什麽苦沒吃過?
“你也吃,別只顧着我。”
就見這人摘完,就開始給她剝皮。
第一個,她下意識接了。
第二個,她都不知道接不接了。
“你吃,我想看着你吃。”
沈畫屏:“……蕭哥,我也才吃完飯啊!”
“那行,等會兒帶在車裏吃。”
“感覺怎麽樣?”
沈畫屏笑着說,“比我想象中好。”
蕭藏鋒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沈畫屏:“這個給你。”
“什麽啊?”沈畫屏狐疑地仰頭問。
蕭藏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把盒子塞她手裏,“打開不就知道了。”
沈畫屏猜測着打開盒子,發現裏面是一塊小巧的玉佩,月亮形狀,還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
“好漂亮!”她驚喜地說。
見此,蕭藏鋒松了一口氣,小姨說,女孩子都喜歡這些小玩意。
為此,他特地找了段叔,在他的引薦下,認識了一個玉雕老師傅。
老師傅剛從玉雕廠退休,舍不下自己的手藝,就把家裏收藏的一些好料子拿出來,自己刻着玩。
也算是自娛自樂。
“我很喜歡!”
“我給你戴上,可好?”
沈畫屏點點頭,蕭哥的心意嘛,回頭要是戴不習慣,再摘下來保管好就行。
蕭藏鋒心情大好的繞到她身後。
畫畫的皮膚也太瑩白了些,蕭藏鋒只看了眼就趕緊撤回,接下來全憑感覺幫她戴好。
看着她脖子上的玉佩,蕭藏鋒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畫畫,你真好!”
犯規了啊這人。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
歇夠了,兩人便去犬舍領黑虎回家。
羅豐收紅着眼把黑虎送上車,在車子啓動後,他連忙轉身不去看,卻已經淚流滿面。
沈畫屏坐在後座,陪着黑虎,手不自覺地就去揉它的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