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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直接瘋了:
“卧槽!野生大東珠?!”
“在臭泥灘挖出天然珍珠,你管這叫趕海?你這是進水族館上貨吧!”
“剛才隔壁誰說專業得靠知識?魚姐靠命就夠了!”
兩小時後,退潮期結束,兩邊各自過秤清算。
孫海洋團隊折騰了大半天,把一堆破魚爛蝦全算上,海鮮站給出的市場估價撐死六百塊。
而姜魚這邊,提着桶往周大福的秤上一放。
泥螺和青蟹随便算算,光是那三顆天然野生老蚌珠,周大福眼睛都沒眨,當場轉了一萬八千塊。
一張清清楚楚的收益對比圖,瞬間在各大趕海群裏瘋傳。
孫海洋窩在招待所的破折疊椅上,死死盯着手機裏那張圖,臉憋得鐵青,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當晚的複盤直播裏,孫海洋還在嘴硬:“有些新人确實運氣邪門,但運氣這東西靠不住,專業趕海還得看長期的技術判斷,不能總搞那種瞎貓碰死耗子的把戲。”
這話一出,都不用姜魚的粉絲動手,看熱鬧的路人直接把彈幕刷爆了:
“海哥,你的技術就值六百塊,人家的瞎貓值一萬八,你拿頭教育人家?”
“開一卡車高科技,乾不過人家一把破鐵鏟,這波翻車翻進馬裏亞納海溝了。”
孫海洋看着滿屏倒戈的彈幕,猛地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氣得大口喘氣。
隔天上午。
姜魚正坐在院子裏洗手,院門被拍得震天響。
孫海洋這回沒帶團隊,手裏拎着一盒包裝精美的海鮮乾貨,賠着笑臉走了進來。
“妹子,”
孫海洋把紅盒子往石桌上一放,态度放得很低,“昨晚直播我說的那些場面話,你別往心裏去。老哥乾這行七八年了,真沒見過你這麽出貨的。你到底摸着什麽門道了,能不能給透個底?”
姜魚甩掉手上的水珠,剛打算開口。
身後石屋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滄溟邁開長腿走出來,徑直穿過院子,不偏不倚地停在兩人正中間,像堵牆一樣把孫海洋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他居高臨下地盯着孫海洋:“她不對外解釋技巧。”
孫海洋張着嘴,愣是被這硬邦邦的一句話噎得接不上茬。
滄溟轉過頭,金色的瞳孔盯着姜魚:“你約好要去北礁。”
姜魚愣了半秒,她什麽時候約了去北礁?
但眼前這人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明晃晃地寫着配合我三個大字。
姜魚慢吞吞地從馬紮上站起身:“對,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院門,将提着禮盒的孫海洋直接晾在了當場。
沿着村口的土路走出一段距離後,姜魚終于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你乾嘛擋他?”
滄溟背着手走在前面,頭也不回,語氣板正得很:“他身上帶有争奪的貪氣,靠你太近,會影響你尋寶的直覺。”
姜魚腳步微頓:“你的意思是,你怕我被他影響發揮?”
“是。”
滄溟答得理直氣壯。
姜魚盯着他的後腦勺足足看了三秒,壓下忍不住上翹的嘴角,轉頭換了條路。
瞎扯,這人大概不知道,只要他靠近自己半米之內,她眼前代表好運的光芒就會亮得發燙。
哪來的什麽影響,他分明就是個最強的運勢放大器。
入夜,海島上刮起了陣風。
招待所裏,孫海洋坐在床沿連抽了三根悶煙,摸出手機點開了蘇念念的私信。
“蘇大主播,你認識那個叫倒黴蛋的新人吧?”
他飛快地打字,“我親自看過了,她那出貨量絕對有鬼。我懷疑她背地裏搞了小動作。”
沒過多久,蘇念念的消息回了過來。
“你去找島上的老漁民塞點錢問問。她一個城裏人懂什麽趕海,八成是買通了本地內線,提前把貨藏在泥裏擺拍的。”
孫海洋看着屏幕上的字,狠狠吐出一口濃煙,眼裏閃過一絲算計。
而在島的另一側,狂浪不斷撕咬着岸邊的黑礁石。
姜魚根本沒睡。她獨自坐在最靠近深水區的岩石上,任由海風将衣擺吹得翻飛。
她靜靜地盯着腳下的海面。
那道屬于上古封印的銀白光暈,又出現了。
前幾天,這團光還遠遠地蟄伏在深海區。
可今晚,它已經毫無阻礙地上浮到了距離岸邊不足十米的水下。
隔着冰冷漆黑的海水,那光芒明明滅滅,透出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冷光。
姜魚攥緊了手裏的手電筒,她有一種極其強烈的預感——
底下的那個大家夥,馬上就要破水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