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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十幾米外的主礁石區。
謝洄團隊也在直播,他們是本地老牌賬號,在線人數常年穩定在三萬左右。
幾個兄弟按部就班地摸海螺、抓石斑,收獲算是不錯,但全在預料之中。
負責看後臺的兄弟突然湊到謝洄身邊,把手機遞了過去:“洄哥,你看看這個,剛才旁邊那個開直播的女的,數據快追上咱們了!”
謝洄掃了一眼屏幕,兩方的直播畫面被粉絲拼成了對比圖。
左邊是他們團隊,一桶普通的石斑魚和辣螺。
右邊是姜魚,那只手臂長的活法螺在紅桶裏顯得極其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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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洄的臉繃緊了,那片爛地他踩了七年,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他把手裏的魚叉丢給旁邊的兄弟,大步朝姜魚的方向走去。
他停在廢灘邊緣時,姜魚正徒手在灰泥裏洗着什麽東西。
水沖刷掉泥沙,一顆花生米大小的天然珍珠靜靜躺在她的手心裏。
色澤圓潤,泛着極好的冷光。
謝洄的腳步死死釘在原地,表情徹底凝固。
天然珍珠,還是在這種完全不可能産出大蚌的死水窪裏?
這根本不合常理。
不僅謝洄覺得離譜,直播間的熱度在此刻徹底爆了,在線人數直接沖破四萬,徹底蓋過了謝洄那邊的風頭。
姜魚把珍珠裝進随身的小盒,拿水洗了洗手,關掉了直播。
剛收起支架,謝洄走了過來。
這次他沒帶那幫兄弟,手裏拎着兩條剛打上來的大石斑魚。
他看着姜魚桶裏的法螺,憋了半天,才用一種很不服氣但又不得不承認的語氣開口:“你在那片廢灘翻出大法螺,我不服,但沒法說你不行。”
他頓了一下,盯着姜魚:“你怎麽知道那裏有東西的?我這幫兄弟踩了七年都沒發現。”
“感覺。”
姜魚一邊收拾工具一邊回答。
謝洄眉毛一挑,顯然不吃這套:“感覺這種說法我不信。”
姜魚提起紅桶,聳了聳肩,沒打算費口舌解釋,她轉身準備走。
“等等。”
謝洄叫住她,語氣終于放平了,“我叫謝洄,我看過你的視頻,你是倒黴蛋趕海那個,你叫姜魚。”
“嗯。”
姜魚應了一聲,這就算認識了。
全程,滄溟一直安靜地站在姜魚身側兩步遠的地方。
他手裏提着大包,像個背景板,一言不發。
但他的視線,從謝洄走過來開始,就一直落在謝洄身上。
直到謝洄走遠,滄溟才慢慢開口:“他趕海的經驗是真的。”
姜魚有些意外地轉頭看了他一眼:“你還會誇人?”
“是陳述。”
滄溟聲音平平,視線依舊鎖在謝洄消失的方向。
姜魚偷偷觀察了一下他的側臉,那張臉還是像往常一樣冷淡,但剛才那句話裏透出來的較真勁,讓她覺得有點意思。
她沒多問,領着他離開海灘。
當天下午,去外海的快艇租賃談妥了,約好兩天後出發。
回到酒店房間,姜魚剛坐下,手機振動了一下。
是宋碧落發來的第二條私信。
“姐姐,我看了你今天的直播!廢灘撈法螺真的太帥了!我就在附近,能不能見一面?哪怕只有十分鐘也好……”
市裏很孤獨,每天下班回到住處,只有看姜魚的直播是她最開心的事。
姜魚盯着屏幕,孤獨、最開心的事。
這兩個詞撞進了她心底,曾經被家族趕出來,一個人流落在鹿角島碼頭的那些日子,她也曾深刻地體會過這種被世界排斥的隔絕感。
她罕見地動搖了,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旁邊的沙發上傳來動靜,滄溟看不懂那個發光的屏幕,但他對姜魚的情緒變化有着一種直覺。
“那個陌生人,又找你了?”滄溟偏過頭問。
姜魚收起手機,嗯了一聲。
滄溟看着她,聲音裏帶着警惕:“不要急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