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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魚看着他駕着快艇消失在晚霞裏,點了點頭。
這兩天的直播,風格更像是海島生活記錄。
姜魚沒有刻意去找什麽大貨,只是對着鏡頭說:“今天收獲一般,但阿公早上煮了魚湯。”
她把鏡頭對準了石鍋裏奶白色的湯汁,“他自己魚籠裏收的野生海鲈,配了點野芹菜,比我喝過所有的都好喝。”
彈幕意外地安靜了幾秒。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我外婆了。】
【這才是真正的海邊生活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突然不想看那些百萬大貨了,就想看魚姐在這兒喝碗湯。】
夜裏,兩人在燈塔外的礁石上坐着。
海風吹得人有些涼,滄溟卻主動開了口,這在他失憶後是頭一遭。
“看到那幅畫,我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畫面。”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嘗試組織一種全新的語言,“深海裏,有很多生物圍着我,我叫得出它們每一個的名字,只要我開口,它們就會過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一個最準确的詞。
“那種感覺……是歸屬感。”
姜魚靜靜地聽着,等他說完,才問:“那你現在還有嗎?”
滄溟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沒有回答。
但他坐着的位置,悄悄往她那邊挪了半寸,肩膀幾乎要貼上她的。
滿月,只剩最後一天。
陳阿公将所有注意事項都交代了清楚。
深水洞的入口在礁石群最外圍,位于水下三米,洞口僅容一人通過。
洞內漆黑,水流詭谲,全程約十五米,底部有一個石龛,第二枚通海令就在那裏。
最關鍵的是,在完全黑暗的水下,姜魚必須全程依賴氣運感知來辨別方向,這意味着她的狀态必須保持在巅峰,否則極易在洞內迷失。
姜魚聽完,只問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需要憋氣多久?”
陳阿公神色凝重:“我曾祖的記錄裏說,大概要一分四十秒。”
姜魚默默計算了一下自己的極限。
一分二十秒。
還差二十秒,這是生與死的距離。
就在滿月前夜,一個不速之客,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燈塔外。
姜瑤站在月光下,她那身精致的衣裙和這座孤島格格不入。
她沒有帶任何人,只是一個人,靜靜地看着姜魚。
“我知道你要取第二枚通海令,”
姜瑤開口,聲音裏沒有了往日的精準與傲慢,反而帶着一絲緊張“你取出來之後,讓我看一眼。我不要,只是看。”
姜魚眯起眼:“為什麽?”
姜瑤的臉上第一次沒有了那種完美的微笑,她說了一句讓姜魚完全沒料到的話。
“因為我要确認一件事……”
“那兩枚令牌合在一起時,被激活的路徑,會不會……指向一個我從未想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