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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瑤的眼神閃了閃,還是如實回答:“需要在她完全不察覺的情況下近身布置。強行不行,她的體質有極強的反制機制,只會适得其反。”
滄溟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姜魚:“那就是說,只要你知道了,這儀式就沒用了。”
姜魚也反應過來,等于說,姜瑤這一番話,給她打了一針預防針。
她看着姜瑤,很認真地說:“謝謝。”
當天,姜瑤的直播賬號瑤光海岸,發布了一條新動态,簡單介紹了蛇牙礁附近的海況和特殊的氣運濃度,配圖是一張礁石全景。
照片角落裏,一個穿着潛水服的模糊身影若隐若現。
她沒有點名,只是不經意地,把姜魚拍了進去。
這條動态一發,姜瑤那幾百萬粉絲裏,立刻有好事者順着線索摸進了姜魚的直播間。
在線人數毫無預兆地往上猛蹿了八千。
但新的麻煩,也接踵而至。
孫海洋和蘇念念,這兩個被壓得快喘不過氣的人,終于找到了新的反擊方式。
他們聯合了另外兩個趕海博主,策劃了一期趕海實力大橫評直播。
四個博主,四個不同海域,同時開播,由他們自定的專業評委組進行公正評分,要定義出誰才是真正的趕海王。
那份評分标準,用紅字加粗标注着一項——收獲穩定性。
這一條,就是一把精準的刀,直直地插向姜魚那失靈的三天。
“喲,搞事情啊。”
姜魚看着手機上的活動頁面,直接打開了自己的直播間。
面對滿屏都在問她參不參加橫評的彈幕,她只說了一句話:“不參加他們的評分。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的評分标準是什麽。”
她把鏡頭對準了腳下的一片礁石灘。
“今天,不用氣運,純技術流。給你們看看,一個趕海人,只靠眼睛和經驗,能做到什麽。”
說完,她開始了整整一場純技術流的直播。
“這種顏色的石頭,翻開大概率是空的,”
她一邊走一邊說,鏡頭跟着她的手,“但看邊緣,有新鮮劃痕,說明底下有東西剛躲進去。”
說着,她用趕海耙輕輕一撬,一只巴掌大的面包蟹,慌不擇路地被翻了出來。
“這片沙子看着平,但有幾個不起眼的小孔,這叫蟹眼,
她用鏟子往下挖了不到二十公分,一只綁起來能賣二百多的大家夥,揮舞着鉗子被拎了出來。
“退潮時,別只看水坑,注意礁石壁上這種濕痕,很多值錢的佛手螺,都長在這兒。”
她把謝洄教的所有技法,揉碎了,掰開了,一分鐘一個知識點地往外扔。
全場沒有一句廢話,每個動作都有目的,每次講解都乾貨滿滿。
兩個小時下來,她的魚桶裏,裝滿了價值超過六千塊的海貨。
彈幕徹底瘋了。
【我靠!這他媽是趕海?這是海洋大學公開課吧!】
【媽媽問我為什麽跪着看直播……這才是真本事!】
【什麽狗屁橫評,穩定性?魚姐這技術還需要穩定嗎?她閉着眼都比別人睜着眼強!】
【我不管什麽評分,我就認這個!這才是真正的趕海!】
用絕對的實力,擊碎一切規則。
傍晚,老傅開着他的小漁船靠了岸,給燈塔上幾人帶來了一大鍋剛炖好的魚頭豆腐湯,奶白奶白的,鮮氣撲鼻。
這是跑遠海漁民的習慣,暖胃又暖心。
幾人圍着小桌喝湯,老傅抽了口煙,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你們打算在這兒再待多久?這片海……我跑了二十年,以前從沒覺得有啥特別的。”
他皺着眉,像是在努力找一個準确的詞,“但這次來,總覺得……每天感覺都不一樣。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這片海,比以前活了。”
一個跑了二十年船的老漁民,最樸素的感知。
海,正在活過來。
深夜,姜魚準備休息時,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深海觀潮的私信,這也是她在蛇牙礁收到的,最後一條指引。
“蛇牙礁的任務完成。返程時,勿走原路。向南三十海裏,有一片舊漁場,去見一個……也在等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