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推了推眼鏡,“蘇念念他們的橫評視頻翻大車了!他們前腳說蛇牙礁窮得鳥不拉屎,你後腳就開播打臉,現在他們視頻底下全是嘲諷的,口碑徹底崩了!”
“還有,你猜怎麽着?你沒直播,光靠切片和讨論,又漲了六千多粉!”
阿旺越說越興奮,臉頰通紅,“咱們的粉絲後援會都三百多號人了,還有人做了冰山錦鯉趕海知識合集!姜姐,你不在,咱們家被粉絲守住了!”
姜魚聽着,捧着熱茶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原來,這就是被人護着、被人惦記的感覺。
第二天清晨,珩起了個大早,一個人在島上閑逛,對什麽都好奇。
“這碼頭位置不錯,魚都喜歡往這湊。”
“這條街順着海流蓋的,住在上面的人不容易生病。”
“那棵老榕樹下頭有東西……怪不得長這麽好。”
他晃悠到老陳家門口,正研究門口挂的漁網,被屋裏飄出的旱煙味嗆得連打好幾個噴嚏。老陳叼着煙鬥從屋裏出來,斜了他一眼。
“小崽子,在我家門口鬼鬼祟祟地乾啥?”
珩一本正經地回答:“我觀察地形。”
老陳把煙鬥往門檻石上一磕,吐掉煙灰。
“觀察個屁,過來!幫老子把這幾箱魚搬上車!”
于是,昨天才上島的神秘藍眼少年,今天就被鹿角島最倔的老漁民抓了壯丁,吭哧吭哧地搬了一下午魚。
傍晚,姜魚剛回到石屋,手機就響了。
是她大伯姜正年的號碼。
這次,電話那頭沒有催她回去。
“家族裏的人已經查到你的位置了。”
姜正年的聲音很沉,“我能幫你擋一次,擋不了第二次。自己……多加小心。”
“知道了,謝謝大伯。”
挂了電話,屋子裏很安靜。
枕邊那兩塊通海令,忽然同時發出微弱而溫潤的光芒,像是在同頻呼吸,持續了近十分鐘才緩緩熄滅。
姜魚把這事告訴了珩。
珩拿起令牌翻看了半天,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激活條件裏,缺的那個東西,正在靠近。”
“什麽意思?”
珩看了一眼窗外正望着海的滄溟,意有所指:“他心裏那個自願的坎兒,快了。”
深夜,海風漸涼。
滄溟一個人站在石屋外的礁石上,銀發在月光下像流動的霜。
姜魚從屋裏出來,拿了件自己的薄外套,走到他身邊,将衣服披在了他肩上。
兩人并肩靠着粗糙的石牆,一起看着遠處的海面,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滄溟忽然開口。
“我記起了一點事。”
姜魚偏頭看他:“是什麽。”
“在我被封進海底前,最後聽到的……”
他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種跨越千古的茫然,“是哭聲。”
姜魚愣住了:“誰在哭?”
滄溟搖了搖頭,金色的眼睛裏映着黑沉沉的大海。
“不知道,但那個哭聲,不是背叛我的人發出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努力分辨那遙遠的記憶,“是另一個人,那個哭聲,我記了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