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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魚的賬號粉絲數開始肉眼可見地回升,兩個小時,就漲回了兩萬粉。
更解氣的是,那篇挂着藍V認證的黑稿,評論區徹底變了天。
無數從短視頻引流過來的新粉絲,直接湧入那篇文章底下。
“作者出來走兩步?人家一個月純技術教學,這叫依賴劇本?”
“我就是看了挖蛏子視頻來的,這叫失靈?這叫真本事!”
“這篇文章的邏輯就有問題:失誤兩次=全是假的?那我考砸兩次,前面考的第一都是作弊?”
那篇看似嚴謹的分析文,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被沖成了篩子,顯得可笑又無力。
這種不發一言、卻讓對方公信力掃地的打臉,比任何反駁都來得痛快。
島上,珩感知到了海域外那股熟悉的氣息悄然退去。
“他走了。”
珩走到姜魚身邊,神色凝重,“衛松,他在附近徘徊了一天,應該是回去重新評估你的情況了。下一次再來,手段只會更重。”
姜魚心裏一沉:“大概什麽時候?”
珩望着遠方的海面,聲音壓得很低:“……通海令激活之前,他必須在那之前,徹底壓制你。”
時間,愈發緊迫了。
老陳這幾天走路都帶風,自從節氣系列播出後,他在粉絲裏徹底“出名了”。
後援會裏,有人把他講的那些趕海知識點,全部整理成圖文并茂的《老陳的鹿角島三十年》合集。
這天,阿旺興沖沖地拿着手機給他看。
老陳戴上老花鏡,一頁頁翻過去,嘴上吹胡子瞪眼地嘟囔:“……瞎寫!好多地方都不對!”
嘴上嫌棄着,他卻拿起筆,在一個舊本子上,對着合集一字一句地幫忙訂正起來。
他開始真正在乎,這些傳承了幾十年的東西,能不能被說對,傳下去。
而滄溟,也開始做一件以前從未做過的事。
每天清晨天未亮,他就去海邊。
他的感知如無形的潮水般鋪開,将鹿角島各片海域的生物活躍狀态,都“看”一遍。
然後回來,用最簡潔的語言告訴姜魚。
“東礁有東西。”
“北灣,退潮後半小時去。”
他做得如此自然,仿佛理應如此。
但姜魚心裏還是怔了很久。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參與她的事業。
明夏要走了,臨走前,她在石屋門口,留下了一張手寫的紙條。
“我看了三天,覺得你已經不是一個直播趕海的人了,你是一個在記錄正在消失的生活的人。這兩件事,不一樣。”
姜魚看着那行清秀的字跡,小心地将紙條折好,夾進了老陳給她的那本筆記裏。
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評價。
另一邊,宋碧落也肉眼可見地成長。
這天下午,她跟着老陳,第一次靠自己,看準泥灘顏色,獨立找到了一窩蛤蜊。
她捧着那十幾只蛤蜊,激動地用手機拍了個視頻,聲音裏滿是乾淨的驚喜:
“……我找到了。靠我自己找到的。”
當腳踩進泥裏的那一刻,過去種種,皆可洗淨。
這天夜裏,姜魚看了一眼後臺,粉絲數:88000。
還差一萬二,就能回到十萬。
但她看着這個數字,心裏無比踏實。
現在的八萬八,比之前的十萬,更結實。
就在這時,胸口的通海令,毫無預兆地亮了起來,溫熱的光透過衣服,映在她臉上。
這一次,光芒持續的時間比以往長了許多。
珩的臉色變得嚴肅:“快了。”
他看向滄溟,問道:“你準備好了嗎?”
滄溟沒有回答。
他側過頭,看向正低頭整理筆記的姜魚。
燈光下,她垂落的發絲柔和了清秀的側臉,專注得沒有察覺到任何視線。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才緩緩轉回頭,對珩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