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滄溟正平靜地喝着湯,好像什麽都沒聽見,但他的耳朵尖,卻泛起了肉眼可見的紅。
姜魚猛地把頭低下去,假裝在碗裏找什麽東西,臉頰燙得厲害。
大寒這期直播結束後,姜魚的賬號發布了一條新的圖文動态。
她把這一年來做的二十四節氣內容,整理成了一條長長的時間軸。
從立秋的灘塗,到處暑的蝦,再到立冬的海貨……每一張照片,都記錄着鹿角島在不同時節的樣子。
最後一張,是今天在礁石上,所有人的合影。
這條動态,當天的轉發量就超過了十萬。
評論區裏點贊最高的一條寫着:“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趕海可以這麽有歲月感。看完這條,我真的好想去一次鹿角島。”
賬號粉絲數,穩穩地停留在了185000。
那天夜裏,滄溟和姜魚又坐在了礁石邊。
夜裏的海邊已經太冷了,兩人靠得很近,姜魚覺得冷,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腕,小聲嘟囔:“這樣我能暖和一點。”
他由着她。
過了一會兒,他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後将她的手連同自己的手一起,揣進了他的外套口袋裏。
姜魚:“……”
他的口袋裏,像有個小火爐。
滄溟看着前方黑漆漆的海面,聲音平淡。
“我的口袋更暖。”
她沒有反駁。
兩人就這樣坐着,一只手被他牢牢地揣在口袋裏,看着冬天的海面。
冬天的海,比秋天更透明,是鹿角島一年裏最誠實的樣子。
回到屋裏,姜魚翻出了自己第一天來鹿角島時寫的日記。
那頁紙上只有短短幾行字:“第一天,手機快沒電了。石屋漏風,海邊很冷,明天再說。”
她看着那幾行字,沒說什麽,把本子合上,放在了手邊。
滄溟就坐在她旁邊,他沒有問她在看什麽,卻忽然說了一句。
那話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已經想了很久。
“……那天,你還沒來的時候,我在珊瑚裏,感知到了岸上有人。我不知道是誰,但我感覺到了。”
姜魚看向他:“那時候你就感知到我了?”
滄溟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不确定是不是你。但感知到,有什麽東西要變了。”
睡前,宋碧落塞給姜魚一封信,是手寫的,很長,信裏說了這一年所有她想說但沒好意思當面說的話。
信的最後一段是:“我來鹿角島是因為別人的命令,但我留下來,是因為我想留下來。謝謝你讓我留下的方式——你沒有要求我,只是說那就在這裏。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五個字。”
姜魚讀完信,把它小心地夾進了老陳的那本手記裏。
除夕前三天,深海觀潮這個許久不更新的賬號,突然發來一條消息。
是珩的口氣。
“我在一個地方的漁村裏,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這裏的淡水裏,有海族留下的氣息,但不是我熟悉的那種——更古老,更深,像是某個……我叫不出名字的存在留下的。你有空來看看嗎?”
消息
姜魚把這條消息截圖,保存了下來。
大年三十的晚上,窗外是噼裏啪啦的鞭炮聲,她把手機遞到滄溟面前,指着那個地名。
“……你對湖,有沒有了解?”
滄溟看着那字,想了很久,才開口。
“淡水和海是兩個世界,但——”
他皺起眉頭,金色的眼瞳裏閃過久遠的回憶,“那裏有什麽,我感知過一次,在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