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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線是老魚道,它們幾十年都走這兒。”
湖伯傾囊相授,姜魚卻學得有些吃力。
她在海邊的直覺在這裏大打折扣,一連下了幾個竹簍,第二天收上來都是空空如也。
直播間的彈幕也透着一股着急。
【主播今天顆粒無收啊,感覺換了地圖,連錦鯉光環都失效了。】
【看着都難,感覺湖裏的魚比海裏的有文化。】
【沒事沒事,學習過程嘛,誰還不是從空軍佬做起的!】
姜魚看着彈幕,難得地有點臉熱。
她正準備跟湖伯去收最後一個竹簍,碼頭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喊聲。
“姜魚!姜魚!你那個位置不對!”
一個穿着洗舊了棉襖、約莫十八歲的女孩,正激動地拿着手機朝這邊跑,一張臉漲得通紅。
“我看你直播好久了!你真嘞來我們鄱陽湖啦!俺是阿蓮!”
她一激動,帶着濃重口音的方言就冒了出來,跑到跟前,指着姜魚剛剛下過簍子的地方,氣喘籲籲地說:“湖伯說的老魚道是沒錯,但那是給大網準備的!我們下竹簍,得找那種新沖出來的淺坑,就是那種,水皮底下顏色跟別處不一樣的,傻乎乎的大鯉魚最喜歡往那兒鑽!”
姜魚愣住了,這是她第一次被粉絲在現實裏技術指導。
湖伯也樂了,敲了敲煙杆:“嘿,這女娃子說得對,我倒把這茬給忘了。”
在阿蓮的指點下,姜魚重新找了個地方。
她的感知力配合着阿蓮的經驗,當放到一處水草與淤泥交界的地方時,她眼中的橙黃色光暈陡然變得無比明亮——幾十年的經驗,年輕人的技巧,與她的氣運感知,在這裏完美重合。
第二天再去收這個竹簍,剛一提,就感覺墜手得厲害。
竹簍一出水,裏面兩條肥碩的紅尾大鯉魚正撲騰得厲害,而在它們身下,還壓着一樣東西。
一塊拳頭大小的扁平石頭。
石頭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與沉木上一模一樣的海族文字,但比沉木上的更完整,更清晰。
滄溟一把接了過去,他只看了一眼,眼神裏有什麽東西就徹底沉了下去。
他擡起頭,越過姜魚,望向湖心深處那片水霧最濃的水域,斬釘截鐵地說道:“……這不是記錄,這是門牌。”
珩立刻湊過去,看完臉色也變了:“湖底錨點的……具體坐标!”
兩人同時看向姜魚,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姜魚被這巨大的信息砸得有些發懵,下意識地問:“……那,要下去找嗎?”
滄溟的視線從遙遠的湖心收回,落回到她略顯緊張的臉上,又看了看竹簍裏還在撲騰的鯉魚。
那股仿佛能壓垮一切的凝重氣息,在他身上慢慢散去。
“要。但不是現在。”
他伸手,将那條最大的鯉魚拎了出來,遞給姜魚。
“先把魚炖了,天大的事,也得吃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