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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錨點就在這幾塊黑礁石
滄溟的視線重新變得銳利,“碎了,但核心還在,淡水影響了我的感知,像隔着一層毛玻璃,看不清裏面的東西。”
“你需要更強的信號。”珩立刻說。
信號……
姜魚想到了在蛇牙礁時,他通過水流向她傳遞力量。
那麽反過來呢?她也可以。
“我來幫你。”
姜魚站起身,看向水中的滄溟,語氣果斷,“像在海裏一樣。”
滄溟看着她,金色眼眸裏的暗流漸漸平息,化為一片深沉的湖水,朝她伸出了手。
姜魚踩進冰涼的湖水裏,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将自己的手放進了他寬大的掌心。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轉身,牽着她的手,整個人沒入了水中。
姜魚站在原地,閉上眼睛。
她感覺自己的感知力像一股溫暖的潮水,順着兩人交握的手,湧向他,再通過他,湧向這片陌生的水域,那是一種全新的感知。
水下,滄溟的身體緊貼着那塊最大的黑色礁石,他的感知通過姜魚的力量被放大了無數倍。
那些殘存在錨點碎片裏的信息,如決堤的洪水,在他腦中奔騰而過。
一支海族,建立內陸錨點。
一條淡海通道,讓生命能量循環不息。
畫面飛速流轉,最終定格在兩百年前。
那條至關重要的通道,被人為地、粗暴地截斷了!
不是自然衰敗,而是在通道的關鍵節點上,留下了一個冰冷、傲慢、帶着強烈排他性的封印。
那是一種姜魚無比熟悉的氣運紋路。
嘩啦一聲!
滄溟猛地從水中站起,水珠順着他銀色的發絲滾落,面沉如水。
他依然緊緊握着姜魚的手,看向她,緩緩說道:
“是姜家的手筆,兩百年前,他們在這裏,給這片湖判了死刑。”
船上的空氣凝固了。
姜魚靜靜地看着滄溟,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能修嗎?”
“理論上可以。”
船上的珩接口道,“需要兩樣東西:海族的力量重新注入,也就是他。”
他指了指滄溟。“還有,解開封印的鑰匙。解鈴還須系鈴人,必須由身具同樣氣運的姜家人,才能解開。”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個名字,同時浮現在姜魚和滄溟的心裏。
姜瑤。
當晚,回到餘家渡的老屋,姜魚給姜瑤發了條信息,簡述了鄱陽湖的發現,最後只附了一句:“這裏需要你,不是為我,是為這片湖。”
幾個小時後,手機亮了。
姜瑤的回信簡潔而信息量巨大:“我知道這事,我來,需要三天。”
姜魚剛把手機遞給滄溟看完,屏幕又震動了一下。
是姜廷發來的新消息,語氣比上次随意許多,像是朋友間的閑聊:“堂妹,聽說你們在找鄱陽湖的氣脈?這件事,我恰好知道一些情況,或許能幫上忙。”
姜魚看着那段文字,擡頭看向滄溟,正想問他的意見。
滄溟卻直接從她手裏拿過了手機,垂眸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似乎冷冷地撇了一下。
姜魚:“我想……”
“不用想。”
滄溟打斷了她,将手機還給她。
“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