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0章,陽謀,我家男人在誇我
第二天,天光微亮,湖面還氤氲着一層薄薄的水霧。
和姜廷的見面,姜魚選在了湖伯家的小院。
這裏人多,有曬乾的漁網、剛摘的瓜果,和阿蓮清脆的笑聲。
濃郁的煙火氣,能沖淡一切刻意營造的虛僞氛圍。
姜魚坐在竹椅上,身邊,滄溟一言不發,銀發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他看似在看院裏打轉的土狗,但那股無形中散發出的疏離氣場,讓整個院子的溫度都仿佛低了兩度。
慕湖漣也因歸還資料,正好撞上,便抱着手臂留了下來。
姜廷來的時候,院門正敞着。
他穿了件再普通不過的灰色夾克,手裏拎着一袋剛出爐的麻花,熱氣騰騰。
看起來就像一個溫和可親的鄰家大哥。
他約莫二十八九歲,鼻梁上架着一副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在看到院中衆人時,恰到好處地彎起,帶着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專注。
姜魚的第一反應,不是這個人不像世家子弟,而是——這個人,把他自己僞裝得天衣無縫。
“湖伯,您老人家辛苦了,我們冒昧打擾。”
姜廷進門,先是把還燙手的麻花遞給一臉狀況外的湖伯。
他又轉向慕湖漣,自然地笑了笑:“慕老師吧?久仰大名,您的科普視頻我看了不少,受益匪淺。”
慕湖漣只是客氣地點點頭。
最終,姜廷的目光才終于落在了姜魚身上。
但在那之前,他的視線極快地掠過旁邊的滄溟,然後又自然地鎖定了姜魚。
“堂妹,”
他開口,語氣裏帶着熟稔的歉意,“這一年,你受委屈了。”
就在他坐下的那一刻,姜魚感覺到身側男人的異常。
一個冰冷的聲音,貼着她的耳廓,輕聲說道:
“他的氣運,是假的。”
姜魚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外面那層善意是畫上去的皮,”
滄溟的聲音極低,帶着一種從未有過的凝重,“裏面的……我看不清楚。他用一種我沒見過的東西,屏蔽了核心。”
這是滄溟第一次說看不清楚。
不是看不見,是看不透。
這比看到純粹的惡意,更讓姜魚警鈴大作。
“堂哥客氣了。”
姜魚開口,聲音平淡如湖面。
姜廷卻仿佛沒聽出她的疏離,他直接切入正題,高效得不像來敘舊,更像來完成一項任務。
“我這次來,是想提供一些我從家族檔案裏查到的信息。”
他從随身的包裏拿出紙筆,一邊畫,一邊用一種誠懇的語調說:
“鄱陽湖這處氣脈的封堵,确實是姜家做的,兩百年前,由一個分支主持。”
他的話,證實了滄溟的感知。
“檔案裏記載的原因,是防止外來氣場乾擾本家氣運體系。”
他擡起頭,透過鏡片看着姜魚,坦誠得近乎殘忍:“說白了,就是排外和獨占。”
“他們用的是一種叫截流符的陣法,符的實體,應該還在湖底錨點的正中心。”
他畫完最後一筆,将那張畫着清晰坐标的紙,雙手推到姜C魚面前。
“這是我能查到的全部,給你。”
他看着姜魚,語氣真誠到無可挑剔,“沒有任何其他條件。”
“沒有任何其他條件”。
這句話說得太滿,太順,就像一個早已排練好的劇本。
院子裏安靜得能聽到風吹過樟樹葉的沙沙聲。
慕湖漣的眉頭輕輕皺起。
然後,姜廷像是才想起什麽似的,很自然地補了一句:“當然,如果你們真的能恢複氣脈,我希望……家族那邊,你願意給我們一個機會,談一談。”
他立刻補充,生怕引起誤會:“不是要你回去,我保證。只是談,可以嗎?”
語氣溫和,帶着請求,像是在為不懂事的長輩收拾爛攤子。
但那個只是談,裏面藏着多少陽謀的鈎子,在場的人誰聽不出來?
姜魚看着他,看着那雙真誠的眼睛,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後,她伸出手,拿起了那張畫着坐标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