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水不負人,人勿負水。”
“此約未竟,來者續之。”
落款,是兩個字:姜氏。
看到那個“姜”字,姜魚的心像是被什麽重重地撞了一下。
……
回到民宿小院,拓片在燈下攤開。
珩對着那片複雜的海族文字,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臉色漸漸變得凝重,院子裏很靜,只有遠處湖水拍岸的微聲。
不知過了多久,珩終于擡起頭,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發緊。
“翻譯出來了。”
他看着姜魚說道:“這位先祖,用海族文字記錄了她與海神達成的協議全文,以及……她被迫參與封印的經過。”
“她說,封印非我願,然勢不由我。但她在封印中留了一道生門,讓錨點不至于徹底死絕。”
“她說,得此碑者,若信此約,以血為令,以心為鑰,開口即可續脈。”
說到這裏,珩的目光落在拓片最後一行字上,那裏的字跡刻得極深,仿佛用盡了刻寫者全部的力氣和血淚。
他停頓了片刻,擡眼看了看滄溟,又看向姜魚,最後才把視線落回拓片上,聲音低了下去。
“若有一日封印解,故人歸,請告之:我是對不起你的。”
話音落下,滿院寂靜。
滄溟一直靜靜站着,聽到最後那句話,他緩緩低下頭,看着桌上那張黑色的拓片,他伸出手,輕輕拂過那行字跡,仿佛在觸摸八百年前那個雪夜裏,一個女子無聲的眼淚。
姜魚安靜地陪着他,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冰冷孤寂的氣息,在這一刻,有了人的溫度。
許久,滄溟才開口,聲音很輕,像湖面的風。
“她等了八百年,就是為了讓我來告訴她——”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組織一句跨越了近千年的回應。
“我知道了。”
“不怪她。”
第二天,姜魚把古碑的發現做了一期直播,她沒提海神,只将拓片上那幾行漢字展示在鏡頭前。
“這是八百年前,一個人留下的話。”
她看着鏡頭,眼神清澈而堅定,“她說,水不負人,人勿負水。此約未竟,來者續之。我覺得,她說得對。”
彈幕停滞了幾秒,随即被同樣的內容刷屏。
“她說得對。”
“續下去!”
“主播,我們支持你!續下去!”
當地一位老漁民看了直播,特意找了過來,指着拓片激動地說:“是它!是許願石!我們村裏代代相傳,說湖裏有塊許願石,往那投個錢,湖裏的魚就會變多。沒人當真,都當是個念想,可大家還是會去投,我阿爸投過,我阿爺也投過。”
姜魚聽完,看向滄溟。
滄溟的目光也正落在她身上,點了點頭:“是她留下的法子,用一個無傷大雅的傳說,讓後人記住那個地方,又不會真的去驚擾石碑,她想得很周全。”
傍晚,所有準備工作就緒,激活太湖錨點,就在明天。
珩鋪開地圖,神色鄭重:“這個錨點激活方式不同。因為那位先祖留了生門,我們無需強行注入能量。”
他手指點在湖心位置,“只需要姜家血脈以心為鑰,也就是說,需要一個真正相信那個約定,并且擁有姜家血脈的人,主動走進那片水域,讓錨點感知到這份相信,它自己就會打開。”
他看着姜魚:“這件事,只有你來。”
話音剛落,一直安靜站在姜魚身後的滄溟,往前站了一步,聲音平淡地接了一句。
“我陪你進去。”
珩:“……”
他扶了扶額頭,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長嘆一口氣:“行吧,老大要下水,誰也攔不住。我這個負責後勤的,就只能在岸上看着了。記得做好保暖,別回頭還得我撈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