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說着翻開,一窩肥美的海螺正在開會。
慕湖漣則立刻跟上解說:“這種佛手螺在這個季節成群出現,說明附近的海藻群落非常健康。它們是生态鏈裏的‘清道夫’,跟洞庭湖的田螺角色相似,但對水質要求更高。”
一個負責帶來驚喜,一個負責解讀驚喜。
彈幕真相了:“我靠!一個尋寶獵人,一個随身百科,這組合絕了!”
而在鏡頭外,謝洄在鹿角島也找到了知己。
他剛到那天,就被坐在碼頭抽旱煙的老陳叫住了。
“你就是網上那個,教小魚趕海的小子?”
謝洄連忙擺手:“陳叔您可別這麽說,是我被她重新上了一課。”
老陳哼了一聲,沒說好壞,只拍了拍身邊的小馬紮:“坐。”
兩個男人,一個老漁民,一個年輕的海洋博主,就這麽在碼頭坐了一下午。臨了,老陳把那本從不離身的寶貝手記遞給謝洄。
謝洄一頁頁翻得極其專注,最後鄭重地還給老陳,只說了兩個字:“佩服。”
老陳收好本子,磕了磕煙鍋:“以後去哪,把你看到的那些別人看不到的,也寫下來。不用想着給誰看,就寫着。以後,會有用的。”
另一邊,慕湖漣私下找到了滄溟,請教了關于洞庭湖水鳥驚飛後,水質變化的後續。她發現幾種瀕危候鳥的數量竟有了小幅回升,百思不解。
滄溟只給了她四個字:“氣脈流轉。”
他用最簡單的語言,解釋了生态與一方水土氣運的微妙聯系。慕湖漣聽完,沉默了許久,才認真請求:“我能把這個觀測維度,補充進我的調查報告裏嗎?不寫你的名字。”
滄溟點了下頭:“可以。”
幾天後,一封來自蛇牙礁的信送到了姜魚手上,是陳阿公手寫的,字跡蒼勁。信上說,島上一切都好,燈塔還亮着,那片珊瑚又往外長了半米。
信的末尾寫着:“希望來年,你們還來。我還在。”
姜魚念給所有人聽,林嬸聽完轉過身去抹眼睛。滄溟看着那封信,只說了一個字,不帶任何商量餘地:“去。”
慕湖漣和謝洄要走的那天,是個大晴天。
臨走前,慕湖漣站在碼頭,最後看了一眼那片無邊的大海,然後轉向姜魚。她的目光裏,再沒有一絲審視和比較。
“我一開始,以為你是來搶地盤的。”她說的很直接,“後來我發現,你只是在用你的方式,告訴我海是什麽樣。謝謝你。”
她頓了頓,笑了:“我帶了你的海回去。”
姜魚看着她,也笑了:“你的湖,也很美。”
兩人沒有擁抱,只是遠遠地點了下頭,一個登船,一個留岸。
船的汽笛聲遠去,姜魚在碼頭上站了很久,滄溟走到她身邊,海風吹起她的發絲。
她忽然開口:“珩之前發了消息,黃河入海口,他找到了一個更老的錨點。”
滄溟看着她,金色的眼睛裏映着平靜的海光,等着她繼續說。
姜魚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亮而堅定。
“他問我們什麽時候準備好。”
她想起了慕湖漣抓到第一只螃蟹時的神情,想起了她說的“我帶了你的海回去”。
然後,她笑了。
“等過了清明,我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