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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峽有一個東西在等你,它比黃河口的那個古老,也更危險。我拍它拍了五年,但我拍不到核心——因為核心只對你開放。”
畫面裏的女人頓了頓,目光像是掃過什麽,最後定格。
“還有,帶上那個趕海的女孩,我想見見她。”
視頻到此結束。
車廂裏一片寂靜。
珩滑動屏幕,調出另一份資料。
“我查了她。江漁,國內最頂尖的自然攝影師,專注拍攝長江流域近十年,拿過好幾個國際大獎。但她本人極其低調,幾乎不接受任何采訪,常年一個人在三峽和長江上游的無人區拍攝。”
“有人說她是‘長江的女兒’,也有人說她是瘋子,因為她為了拍一張照片,敢去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危險地方。”
珩的手指在屏幕上一點,放出幾張江漁的攝影作品。
“但有一點很奇怪,”
珩的聲音嚴肅起來,“她的作品裏,有很多普通攝影師絕對拍不到的畫面。比如,某些只在特定時刻才會出現的詭異水流形态,某些理論上根本不應該存在于長江的生物。”
他看向姜魚:“我懷疑——”
“她有感知能力,對嗎?”姜魚接過了他的話。
珩重重點頭:“很可能。而且是那種未經訓練的、純天然的感知,和阿海類似,但可能比阿海強得多。”
一直沉默的滄溟,視線落在平板上那張江漁的靜态截圖上。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淡。
“她看得到我是什麽。”
姜魚心裏咯噔一下:“什麽意思?”
滄溟的目光從屏幕轉向她,金色的眼瞳裏清晰地映出她的臉。
“她說‘你該來這裏了’,不是你們,是你。她知道我不是人類。”
聽到這句話,姜魚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她看着視頻裏那個叫江漁的女人,那個女人銳利的眼神裏,有一種東西,是對滄溟這個存在的認出和某種強烈的吸引。
這種感覺,讓姜魚第一次體會到了一種她從未熟悉過的情緒。
她面無表情地把平板還給珩,轉頭看向窗外,什麽也沒說。
車廂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滄溟察覺到了她情緒的細微變化。
他側過頭,看着她線條繃緊的側臉,輕聲問:“怎麽了?”
姜魚搖搖頭,聲音聽不出起伏:“沒什麽。”
滄溟盯着她看了幾秒。
下一秒,他做了一件讓旁邊的珩差點憋不住笑的事情。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把姜魚放在腿上的手拿了起來,然後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心裏。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輕得只有姜魚一個人能聽見。
“不管她是誰,我去那裏,是和你一起去的。”
火車駛入湖北境內,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化。
黃河的渾黃被長江支流的深綠取代,水流明顯比黃河更湍急,帶着一股山林奔襲而來的野性氣息。
珩的儀器上,代表氣脈流動的曲線劇烈地跳動着。
他皺起眉:“長江的氣脈和黃河完全不同。黃河是沉的,像一個睡着的老人。長江是動的,無時無刻不在變化。”
“這意味着,這裏的錨點激活難度會更高,因為水流一直在變,錨點的能量場也是浮動的。”
姜魚忍不住問:“那江漁為什麽說它‘危險’?”
珩沉默了一下,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因為三峽的那個錨點,不只是被封印了那麽簡單。”
“它還被一個古老的‘鎮物’壓着。那個鎮物,是人族和海族在兩千年前唯一一次合作建造的東西,就是為了鎮壓某個失控的暗脈分支。”
珩的語氣裏,帶着深深的憂慮。
“如果我們要激活錨點,就必須先動那個鎮物。一旦鎮物的平衡被打破,被壓了兩千年的暗脈,會怎麽樣?”
“江漁在那裏待了五年,她一定感知到了鎮物的存在,也感知到了,那個鎮物……正在慢慢失效。”
滄溟轉頭,金色的眼瞳望向窗外那奔流不息的江水,聲音冷了下來。
“那就是說,我們去三峽,不只是激活錨點。”
“還要修複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