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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便轉身,根本不等回答,篤定了他們只能跟上。
江漁沒走尋常路,而是領着他們拐進了一條本地人走的崎岖小道,一頭紮進深山。她步速極快,腳下亂石遍布,她卻如履平地。
姜魚跟在後面,很快就感到了差距。這種持續爬升的山路對體力的消耗極大,沒多久,她的呼吸就亂了。
走在她身側的滄溟察覺到了,他不動聲色地慢了半步,走在她外側。看似随意的姿态,卻正好能擋住不時從山壁上滾落的碎石,也能在她腳下打滑時,第一時間伸手扶住。
走在最前面的江漁回頭瞥了一眼,看到了滄溟的小動作,也看到了姜魚額角的細汗。她嘴角似乎向下撇了撇,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珩喘着氣湊到姜魚身邊,壓低聲音:“這個女人……她的感知方式和你完全是兩個路數。她是純被動的,像山裏擺了臺老舊收音機,成天聽着山、水、石頭的各種雜音,再從裏面分辨哪兒安全哪兒危險。而你,是主動的,你的感知像探照燈,你想看哪兒就照向哪兒。”
連續急行了兩個小時,江漁才在一處山泉邊停下。
“休息十分鐘。”
她把巨大的攝影包往地上一放,拿出水壺直接灌了口山泉水,然後坐上大石,拿出相機檢查鏡頭,動作娴熟利落。
姜魚喘着氣坐下,忍不住問:“你在三峽拍了十年,都拍些什麽?”
江漁擦着鏡頭,頭也沒擡:“水,石頭,光。”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些……說不清的東西。”
她調出相機裏一張照片,遞給姜魚。
照片裏,峽谷奔騰的江水在某個角度的日光下,呈現出一種剔透的藍色,美得驚心動魄。
“這種藍,一年只出現十分鐘。”江漁收回相機,語氣平淡,“我等了三年。”
休息時,江漁走到泉邊遠眺的滄溟身旁,開門見山:“你來三峽,不只是為了錨點吧?”
滄溟轉頭看她。
“鎮物
滄溟沉默片刻,點了頭:“很弱,但它在動。”
這個答案讓江漁的表情也凝重起來:“它在醒。我估計,鎮物最多再撐五年。”她看着滄溟,目光灼灼,“到時候暗脈爆發,整個三峽都會遭殃。你能攔住嗎?”
滄溟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越過江漁,落在了不遠處正望向這邊的姜魚身上,停留了兩秒。
然後,他才收回目光,對江漁說:“我會試。”
休息結束,山路愈發險峻。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江漁在一處視野開闊的懸崖邊停下。她用登山杖指向百米開外的對岸峭壁:“看到那個洞口沒?鎮物在裏面,錨點在它
順着她指的方向,衆人看到對岸離江面五十多米高的峭壁上,果然有個被藤蔓半掩的洞口,黑黢黢的,像山崖睜開的一只眼睛,默然注視着腳下奔騰的江水。
姜魚看着那近乎垂直的岩壁和/>
江漁轉過身,面無表情地從她那個巨大的攝影包裏,解下一捆繩索和一整套專業的攀岩裝備,“哐當”一聲扔在地上。
她擡眼看着他們,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攀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