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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西這才回過神來,他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快步走到滄溟面前,眼神裏充滿了敬畏與虔誠,換回漢語,一字一句地重複道:
“我們這裏有個傳說,在唐古拉山的最高處,有個神湖。湖裏,住着一位神明。很久很久以前,他離開了,但部落裏的老人們都說,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他看着滄溟,眼神無比篤定:“我看到你,就知道,你就是那個神。”
這話讓在場的三人都沉默了。
紮西似乎并不需要他們的回答,他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你們要去的地方,是不是那個叫央湖的湖?”
珩點頭:“對,我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那裏。”
“央湖……”
紮西念着這個名字,臉上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那就是傳說的神湖,是萬裏長江的源頭之一。湖水比天還藍,清得能看到湖底的石頭。但是,我們本地人從來不敢靠近。”
“為什麽?”姜魚忍不住問。
“因為靠近湖邊的人,都會聽到奇怪的聲音。”紮西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訴說一個禁忌,“有人說,那是神在說話;也有人說,那是湖在哭泣。那裏海拔有五千三百米,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格外嚴肅,“那裏,真的有‘東西’。”
鑒于姜魚的高原反應,紮西建議他們在格爾木休整兩天,先适應一下海拔。
這兩天裏,紮西準備好了一切上山所需的東西。一輛性能強悍的越野車,幾個半人高的氧氣瓶,足以抵禦極寒的衣物,還有夠吃上一個星期的食物和水。
出發前,他看着姜魚依舊沒什麽血色的臉,再一次鄭重地勸告:“姑娘,你的臉色不好。高原反應不是開玩笑的,越往上走會越難受,你真的想好了嗎?”
“要去。”姜魚的回答依舊簡單而堅定。
紮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好。那你記着,我會一直看着你。要是實在不行了,我就是用背,也把你背下來!”
從格爾木到唐古拉山腹地,沒有正經的路。
越野車行駛在滿是碎石和坑窪的土路上,車身劇烈地颠簸着,像是驚濤駭浪裏的一葉小舟。姜魚的胃裏一陣陣翻江倒海,好幾次都湧到了喉嚨口,又被她強行咽了回去。
一只微涼的手,在這時握住了她的。
滄溟什麽也沒說,只是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姜魚靠着車窗,看着外面荒涼而壯闊的景象。成群的藏羚羊在遠處的山坡上奔跑,體型龐大的野牦牛低頭啃食着稀疏的草根,天空低得仿佛一伸手就能觸碰到流動的雲。
在這樣的天地間,人類顯得無比渺小。
第二天傍晚,當太陽即将沉入雪山之後,紮西将車停在了一個高高的山口。
“到了。”他指着遠處,“看,那就是央湖。”
所有人下了車。凜冽的寒風瞬間灌滿了口鼻。
他們順着紮西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遠處群山環抱的谷地之中,靜靜地躺着一灣藍得不真實的湖水。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藍色,比天空更純粹,比寶石更深邃。湖面平靜得像一面巨大的鏡子,完美地倒映着蒼穹與連綿的雪峰,美得令人窒息。
滄溟看着那片湖,整個人都靜止了。他的眼神裏,翻湧着一種複雜到極致的情緒,像是終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又像是看到了某個他等待了千年的宿命終點。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絕美的景色震撼時,姜魚的身體卻沒來由地一顫。
她的特殊感知,在這一刻被觸動了!
一道純淨到極致的白色光芒,從央湖的中心,如漣漪般向外擴散。那道光裏沒有任何雜質,它僅僅是存在着,卻仿佛是這個世界一切存在的本質與源頭。
姜魚猛地抓住了滄溟的手,急切地問:“你感知到了嗎?”
滄溟重重地點頭,連聲音都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抖。
“那是封印之源,就在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