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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久啊我的錦鯉!”
“嗚嗚嗚終于開播了,這幾個月我去別的直播間看趕海,總覺得沒內味兒!”
姜魚沒有多餘的寒暄,像往常一樣,提着紅桶,拿着長夾子走向礁石。
“今天大退潮,看看有什麽貨。”
她熟練地翻開一塊石頭,水渾了一下,等泥沙散去,一只張牙舞爪的螃蟹露了出來。
姜魚眼疾手快地捏住螃蟹的背殼,把它拎到鏡頭前。
“一只獨螯蟹。”她仔細看了看,笑了,“和去年抓到的那只很像,但也只有一只螯。可能是去年那只的孩子。”
彈幕瞬間歡樂起來。
“遺傳了屬于是!”
“一家子整整齊齊都被主播端了哈哈哈!”
“好可愛,這才是熟悉的配方!”
這種日常的、甚至有些平淡的趕海畫面,在經歷了黃河的泥沙、長江的激流、壺口瀑布的轟鳴和央湖的生死之後,變得格外珍貴和踏實。
直播快結束的時候,姜魚站在一塊高高的礁石上,看着遠處海天一色的風景。
她把鏡頭轉過來,對着自己。
“這兩個月,我走了很遠的路。”她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去了黃河,去了長江,去了瀑布,去了高原。每個地方都很美,每片水都有自己的故事。”
她停頓了一下,視線越過鏡頭,看向站在不遠處正在幫她洗水桶的滄溟。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滄溟擡起頭,兩人視線交彙。
姜魚收回目光,對着鏡頭微微笑了笑:“但趕海這件事,最後還是要回到一塊礁石前面開始。”
這一刻,直播間的在線峰值,突破了六十萬。
晚飯後,宋碧落發來一張截圖。
後臺數據:粉絲503000。
五十萬了。
姜魚看着那個數字,沒有像最初漲粉時那樣激動,她只是平靜地回了三個字:“繼續做。”
數字只是結果,把該做的事情做好,就夠了。
夜裏,團隊幾個人聚在院子裏,吹着海風,聊起了接下來的打算。
“《二十四節氣》的視頻還得接着拍,第二年了,咱們得弄點新花樣。”珩喝了口啤酒,興致勃勃。
沈晚漁的紀錄片第二季已經提上日程,姜魚和滄溟還要參與一部分拍攝。至于那些支線錨點,慕湖漣和江漁會在各自的區域繼續跟進記錄。
宋碧落打算把獨立賬號做起來,專門拍鹿角島的日常。阿海在黃河口搗鼓起了“黃河小向導”系列,阿蓮則在餘家渡弄了個“鹿角島日常·湖版”。
不知不覺間,當初姜魚一個人的事,已經變成了一群人的事。
夜深了,大家各自散去。
姜魚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聽着不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滄溟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順勢在她旁邊坐下。
“在想什麽?”他問。
姜魚攏了攏外套,靠在椅背上:“在想,明天早上吃什麽。”
滄溟輕笑了一聲,剛想說話,姜魚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條沒有署名的短信。
“通道已通,但海下有東西醒了。小心。”
姜魚看着屏幕,眉頭微微皺起。她把手機遞給滄溟,兩人對視了一眼。
海風依舊輕柔,但深海之下,似乎又有新的浪潮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