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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姜魚點頭，“來看看這水有什麽特別，能養活那麽多梯田。”

苗小禾走到水潭邊，熟練地灌滿一個采樣瓶，擰緊蓋子。她看着水面，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在這兒做了兩年調查，這泉眼的水質指标跟別處比，其實沒什麽大區別。但奇怪的是，這水就是比別處活泛，養出來的魚也更好。”

姜魚看着她手裏的瓶子，随口問：“你想知道為什麽？”

苗小禾動作一頓，轉頭看着她，眼神裏透着好奇，猶豫片刻後點了點頭。

姜魚當然不能跟她扯什麽氣脈和海族，只換了個通俗的說法：“有些地方的水，天生就帶着靈氣。這不是指标能測出來的。

“你是說，水有靈性？”苗小禾皺了皺眉。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苗小禾盯着泉水看了半晌，輕聲說：“我外婆也這麽說。她說泉眼底下有水神守着，水才甜。我以前總覺得那是迷信。”

山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

苗小禾把采樣瓶裝進背包，拉好拉鏈，擡頭看向姜魚：“我電腦裏有這片區域五年的水質數據，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發你。”

姜魚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不過作為交換，”苗小禾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視線飄向別處，“你得教教我，昨天在田裏是怎麽看出魚在哪的。你那個趕海的法子，挺管用。”

姜魚笑了。這姑娘防備心重，但也是個直性子，認準了本事就願意低頭。

“行啊。”姜魚答應得很痛快，“回去就教你。”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走。

苗小禾走在最前面帶路，走到半山腰一處相對平緩的地方，她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姜魚。

“明天是稻花魚節。”苗小禾說，“以前山谷裏幾十個寨子一起過，熱鬧得很。現在年輕人都出去了，只剩我們和隔壁兩個寨子還在辦。”

她頓了頓，看着姜魚的眼睛：“你想拍嗎？”

姜魚眼睛亮了亮：“當然想。”

“那你明天穿我們的衣服。”苗小禾上下打量了一下姜魚身上的戶外裝，“別穿這身。過節，就得有個過節的樣子。”

說完，她轉過身，輕快地順着石階往下走。

姜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這算是徹底接納她這個外來客了。

滄溟安靜地站在姜魚身側，看着前面帶路的苗小禾，又看了看姜魚臉上的笑意。他默默拿出那個黑皮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認真地寫下幾個字：

稻花魚節，傳統節日，需穿苗族服飾。

寫完，他把本子收好，極其自然地牽過姜魚的手，穩穩地帶着她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