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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魚在挑刺繡,沒注意這邊。
不遠處的段曉漓卻把全過程看了個正着。她放下相機,沖滄溟挑了挑眉,笑得一臉促狹。
滄溟淡淡瞥她一眼,權當沒看見,轉身朝姜魚走去。
入夜,大理的風涼透了。
姜魚洗完澡,一邊擦頭發一邊回屋。剛走到床邊,動作停住了。
枕頭上多了一個小布包。
她丢開毛巾,解開布包。一枚銀魚吊墜靜靜躺在裏面,在燈下泛着柔光。
底下壓着張紙條,字跡工整刻板,是滄溟寫的。
“這條魚在跳,和你趕海時一樣。”
姜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大理明明沒有海,她卻好像聞到了熟悉的鹹水味。
她拿起吊墜,繞過頸後扣好。銀飾貼着皮膚有些涼,很快便被體溫捂熱。
推開門上了天臺,滄溟正坐在藤椅裏,借着壁燈的光,低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估計又在複盤今天的“人類常識”。
聽見動靜,他擡起頭。
姜魚走過去,沒說話,只是伸手點了點鎖骨處的銀魚。
“好看嗎?”她問。
滄溟的目光落在跳躍的銀魚上,停頓了兩秒,才順着往上看,對上姜魚的眼睛。
“好看。”他答得很穩。
說完,他又低下頭,繼續握着筆。
但他顯然低估了天臺的照明。姜魚站得近,看得分明——那藏在銀發裏的耳朵尖,已經紅得快滴血了。
姜魚沒點破,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山風吹過來,她突然覺得,大理的夜色确實不錯。
三月街集市最後一天,幾人收拾行李準備轉場。
段曉漓敲開姜魚的房門,靠在門框上直奔主題:“你們下一站是哈尼梯田吧?我有個朋友叫紮巴,是個藏族老爺子,在那邊住了三十年。他是那一帶最絕的聽水人,我把聯系方式推給你,對你趕山肯定有用。”
“謝了。”姜魚點頭。
“先別忙着謝。”段曉漓突然笑得像只偷腥的狐貍,摸出手機調出張照片遞過去,“今天早上逛攤子,我看見有人賣這個。”
姜魚低頭。
照片裏是個賣旅游紀念品的攤位,架子上擺着一排明信片。正中間那張,赫然是她之前直播出意外時,和滄溟額頭撞在一起的截圖。
不僅被加了層粉紅色的文藝濾鏡,底下還明碼标價:三元一張。
姜魚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秒。
段曉漓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滿心期待姜魚炸毛。
結果姜魚只是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推回去,冷冷吐出兩個字:“盜版。”
段曉漓愣了一下,随後扶着門框,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