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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唇印“我不介意
洗手間光影昏黃暧昧,淡淡的花果香彌漫開。
不知他想做什麽,和橙屏息繃直身體,神經火光四濺,他眼眸裏的侵略和危險黑沉沉壓着她,壓得她不敢動彈。她想呼叫救命,喉嚨卻好像被黏住了,喊不出來。
宗勖白斂了睫,将肩頸處的真綢絲巾扯下,敞了三粒紐扣的襯衫沒了這點遮掩,面料松松垮垮挂在他身上,露出壁壘分明的胸肌,斯文又痞氣。
和橙深吸氣,眼睛瞪圓。
不知他下一步動作,反射性攏緊雙臂,形成一個防禦姿勢,驚訝又驚悚地訓斥,“你,你為什麽脫衣服……穿回去!”
他彎唇,有問必應,“這是絲巾。”
“絲巾也不行!”
他低低笑出聲,烏眸敗壞又放浪,毫不顧忌地用長指将方巾摁壓在她嬌嫩豔粉的唇上,眼裏波光潋滟,乾脆利落道:“擦了。放你回去。”
突然覆在唇上的絲巾沾有他的體溫和苦冽香氣,和橙被這股氣息砸得頭皮發麻,心驚膽顫摁住絲巾的剎那,他的指也立即松開。
她想着要趕緊離開,不再反抗和質問原因,低頭擰眉用絲巾胡亂擦拭。
她不知有沒有擦乾淨,憑感覺停下後将絲巾狠狠扔他懷裏,輕薄的絲巾碰到他襯衫和胸膛,像無人要的被嫌棄的物件,飄飄地掉在地上。
她心跳如搗鼓,二話沒說,猛地推開他的臂彎,沖出他的禁锢。
懷裏的人像魚兒般溜走,鞋子踩在光滑地板發出急促的腳步聲。
宗勖白垂眸,俯身拾起,淺色絲巾沾了清清淺淺的口紅印,指腹輕撫,将絲巾折成三角,長睫掀起,望着鏡中。
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襟。
毫不介意地将絲巾壓在右側肩頸,從後頸繞一圈,在左側鎖骨系了個結,剩餘絲巾妥帖地熨進敞開的襯衫,遮住胸膛春光。
不成形的口紅印清晰地挂在肩頸處。
仿佛是她的唇落在他側頸。
他盯着那片唇印,烏眸迸出冷光。
和橙不知自己是怎麽一路跑回包間的,路上好幾次腿軟差點摔跤。
宗勖白用言語輕浮她的畫面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那些混賬話怎麽也無法抛擲腦後,甚至像棉花糖一樣,黏糊糊地裹着她,将她一圈圈裹滿。
弄髒她全身。
她喉嚨緊得乾涸,渾身涼飕飕。
推開包間的門,葉言之趴在餐桌休息。和橙挎上自己的帆布包,不管不顧地推搡他,喊着他的名字,企圖把他喚醒。
但葉言之醉得死死的,完全沒有撼動的跡象。
和橙慌了,更加用力地推他肩膀,晃動着:“言之,醒醒,言之……”
被喚醒的葉言之難受地皺眉,一張清秀的臉漲紅,閉着眼還不斷地呢喃橙橙。
焦急叫醒葉言之,和橙完全沒注意到宗勖白已經回來,他人往旁邊椅子坐下,淡淡地瞥過去,她是真的緊張急切,葉言之的身體都要被她搖散架。
他指尖輕點桌面,“他喝醉了,我待會讓人把他背下去。你坐會。”
憑空出現的聲音将和橙吓一跳,她心髒吊起,整個人下意識往他的反方向彈開,就差尖叫。
她反應過來後一聲不吭,盯着他肩頸那條絲巾,她的口紅還印在上面,仿佛在親密咬着、親吻他冷白長頸。
她只看一眼,面皮便發熱,他真是瘋了吧?
她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急急忙忙把葉言之扶起來。
由于體重差,身高差,加上他此刻喝醉後完全沒意識,扶起來很費勁。
幾乎整個人都壓在和橙肩膀。
她瘦小單薄的小身板搖搖欲墜,白色裙擺裏的纖瘦小腿肚差點折下去,她咬唇,用盡全身力氣想把他拖起來。
她執拗又固氣,哪怕把自己壓彎一截也要背起葉言之,宗勖白被她的毅力和不肯抛棄葉言之的決心氣笑了。
這一刻也不想跟他多待的舉動,一個多餘的眼神也沒分給他的狠心,令他笑着笑着,眼底蒙上一層冷灰,笑容也凝固起來。
起身,筆直的身姿立在她身旁,他攥住她的臂阻止她的動作,“別逞能,讓你坐着。”
他體溫有點涼,養尊處優的掌心覆在她的肌膚,黏黏膩膩,像剛剛融化的糖果,和橙驚悚地掙脫他的手,往後退兩步,斂目抿着唇。
手臂的觸感還在,她不太自在地用另外一只手心摩擦掉。
白皙的肌膚被搓得微微紅。
宗勖白望着她的動作。
面容陰沉。
包間阒寂極了,和橙感到難挨,生怕宗勖白又說出什麽她心髒無法承受的話。
好在很快進來一個男侍者,他原本禮貌帶笑的臉,在看見兩人跌至冰冷的氣氛後,立馬識相地收住笑。
只管悶頭乾活。
輕輕松松把人背起來。
和橙拔腿跟上去,餘光瞥到有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她沒敢回頭看。
心裏納悶葉言之怎麽會醉得那麽死,不知道這是喝的什麽酒,以後一定不會讓他再喝酒。
到了樓下,侍者背着葉言之徑直往【港·ZHB6】車牌走去。
和橙一慌,立馬阻止。
不能去車裏,那是宗勖白的車。她怕自己深入虎xue,她還沒太多精力應付他。
侍者問放在哪裏。
路上車水馬龍,流光溢彩的霓虹明明滅滅地映射在和橙焦慮的眉眼,她拿出手機,屏幕右上方僅剩15%的紅色電量讓她秀眉皺得眉更深。
葉言之很早之前就訂了香港的酒店,當時微信截圖給她看,她在微信聊天記錄裏翻找,終于找到半個月前他訂的酒店地址。
電量也耗了5%。
她着急忙慌在地圖裏搜索怎麽搭車過去。
炳叔就是在這時過來的,他手機裏接到宗勖白的指示,幫忙扶醉得不省人事的葉言之。
“放去車裏。”
“不要!”和橙擡頭看見炳叔,音量比平時大一倍,兩人被吓一跳,不約而同看向她。
巴掌大的臉沁出細密汗珠,在光亮裏閃着濕潤,她意識到自己反應激烈,尴尬地說,“我自己打車回酒店。”
“香港打車很貴,不必要花的錢就別花了。”炳叔如實建議道。
這話确實戳中和橙所想,香港的士貴,從這去酒店要花好多錢。雖然咬一咬牙能付得起,還是有些肉疼。
宗勖白從大廈出來,見葉言之還在侍者身上,他擰眉,低估了和橙的固執。
他游刃有餘地過去,“你背着一個爛醉如泥的男人在香港街頭游走就不怕危險?上車。”
和橙背脊僵了下,拒絕,“不用。”
宗勖白淡淡睨她,“幾句話把你吓成這樣?”
“是打算以後都不同我聯系了?”
和橙還沒時間去細想以後,只是剛剛經歷洗手間那一遭,他那番話刷新了她對他的認識,無論他是蓄謀已久還是一時興起,目前都不太想跟他獨處,不知如何面對他。
以後如果非必要,不聯系是最好的。
但他是她的資助人,不可能徹底不聯系,總歸還是會聯系的。
宗勖白那句話不知是在點醒她,還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和橙的肩膀塌下,微微嘆息了聲。
霓虹落進她的眼睛,晚風撲在她顫動的睫毛,她低聲道,“如果可以,盡量不聯系。”
宗勖白蕭寒的臉更生冷,面無表情地吐字,“和橙,只要我想,你躲不了。”
輕飄飄的一字一句卻猶如石滾石,壓在和橙身上,她重得無法呼吸,捏緊衣擺,清淩淩的眼睛瞪着他,一夕之間,全部都變了。
他的聲音、面容令她毛骨悚然。
依舊是跟來時一樣的坐位。
葉言之醉得完全沒意識,從耳朵到脖子都是紅的,坐得沒形,偶爾難受地哼一聲。
炳叔問去哪家酒店,和橙報了地址。
車載香薰的冷冽香氣彌漫在安靜的車內。
和橙後悔讓他們先把葉言之弄上車,她在中間坐如針氈,眼角餘光裏那道白影松弛地靠着椅背,疊着腿。
她把背脊挺得很直,裙擺垂在小腿肚,望着前面擋風玻璃外的街景。
宗勖白半個身子在後,睇她後腦勺,她肩頸比第一次見面還緊繃着,單薄的背脊離他遠遠的。
他目光從她的黑發往下,落在腰間,裙擺。
裙擺從座椅淌下去。
他放下腿,垂順的白褲面料蹭到她的白裙,她警覺到,立馬将寬大的裙擺攏到兩腿之間。
規規矩矩地夾着。
宗勖白唇角勾起弧度,俯身向前。
真皮座椅發出響動,和橙背脊警惕地挺直,一只長臂在她眼皮底下伸過去,在中控抽了兩張紙遞給她,“擦擦,都是汗不難受?”
和橙喉結咽了下,機械地接過紙巾,緩慢地輕抹面頰沁出的汗珠。
宗勖白凝着她蒼白的臉,還算滿意。
不總是說謝謝,也不說您和宗先生了。
攤開了講還是有點效果。
開車的炳叔時不時瞧一眼後視鏡,後座靜得像太平間,這種窒息的靜感能把他也淹沒。車子一個左轉之後,聽見一聲又一聲的呢喃。
是葉言之在喊和橙的名字。
和橙握住他的手,一遍遍回複我在。
葉言之順勢摸到和橙的雙臂抱在懷裏,像抱着什麽心愛的玩具。她只坐了邊緣,被葉言之這樣一扯,兩只手臂往後拉,維持這個姿勢不太舒服。
她皮薄,又不好意思湊過去葉言之懷裏。
只能忍一忍。
倏爾,視線裏又出現一雙修長的手,那手從容有力地将葉言之的鉗制掰開。
她的臂得到自由。
“這個動作,你手不酸?”
是酸的。
但是關他什麽事?
他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從後視鏡看去,和橙仿佛被宗勖白攏在懷裏,她繃緊的背脊貼着他胸膛,她整個身體被宗勖白輕輕一拉,稍微往他那邊挪移了一點。
原本是宗勖白跟和橙之間隔了一條道,現在變成兩人孤立葉言之。
和橙掙紮着,臀又溜回葉言之身邊,瞪圓眼睛警惕地看着宗勖白。
她潛意識的抗拒和疏遠讓宗勖白渾身不爽,不再裝模做樣,攥住她的手肘将她往跟前拉,她太瘦了,身體在他的提拉之下挪離椅座,強行摁坐在他大腿。
短短幾秒鐘場面演變成這樣。
危險指數飙升到最頂。
她大腦炸開火光,這個坐姿讓她感到羞恥和害怕,轉身直面他,慌張無措地撐着他的胸膛。
他單薄的面料下滾燙的肌膚有點硌手,她的掌心不适應,乾脆攥緊他的衣服,未料扯的是光滑昂貴的絲巾,打的活結輕易被扯開。
真綢絲巾從他胸膛絲滑抽出,像蛇般靈活溜下。
他的薄肌一覽無遺,松垮的襯衫又開始搖搖欲墜。
怎麽會有人這樣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