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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明路“我現在是
掉了紅繩,和橙不知該如何跟葉言之交代。
當初她休學在家,葉言之來找她時,遇上她軀體化發作,失去身體控制權,四肢肌肉痙攣,十分難受,吃藥控制住,葉言之摘下他戴了十幾年的銅錢吊墜戴在她脖頸,驅災辟邪,希望她平安健康。
兩人确定交往,他又給她重新編了條紅繩。
他一直不知道,自制圈口不太合适,容易掉。
沒想到,這次真的掉了。
和橙微信跟葉言之視頻,他少年氣地笑笑,撐着下巴,靜靜地看她,聽見她愧疚地說吊墜掉了,安慰:沒事,它的使命早就完成了。我一直想送副好一點的項鏈給你,我現在有錢,你不許拒絕。我想好了,我要簽約公司,到時候會更有錢,橙橙,我會好好賺錢,等畢業,我們就結婚領證。
和橙聽見結婚領證四個字有點不自在,面皮熱烘烘,“那麽司沒什麽大問題吧?如果你不知道怎麽看合同,可以找法律系的同學幫忙看看。”
葉言之像小狗一樣,眨巴眨巴眼,真誠地問:“橙橙,你還沒回答我呢。畢業後跟我結婚領證嗎?”
和橙捧住滾燙的臉蛋,淺淺嗯了聲。
葉言之開心地笑笑,“橙橙,我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挂了視頻通話,和橙肌膚還是溫熱的,丢了吊墜的難過心情煙消雲散,心裏冒着糖蜜。
聽了全程對話的盧琪在旁邊啧啧調侃她,“你男朋友想得可真遠,一門心思全是你!你才大一呢,就想着畢業後領證,是不是還要研究生生娃啊!哈哈哈。”
和橙有點窘,“那不能的,結婚又不代表要生小孩。”
“也是,反正你別輕易做家庭主婦就行,就算結婚了也還是要自己經濟獨立。不過,他真是厲害啊,居然有公司找他簽約,現在簽約也容易踩雷,讓他多個心眼,好多網紅因為簽約什麽機構背了一身債,惹上官司。”
“嗯,我也怕他被坑,會提醒他的。”
熄了燈,和橙躺在單人床,閉上眼,腦海裏突然閃現泳池和宗勖白糾纏的場景。
他的指壓在她的唇。他的唇輕吻壓在唇上的指,濡濕舌尖似有似無舔她唇面。
她猛地睜開眼,黑暗中攥緊被褥。
這比直接吻她更令她痛苦難受,如果他真的吻下來,她當時還能一巴掌扇過去。
隔天下午,在太古堂宿舍樓下,炳叔遞給和橙一個小方盒。
交待是宗生送來的,并帶話這是昨天說好的。
昨天說好的。
和橙心裏一喜,沒想到宗勖白表面不願意幫她找項鏈,最後還是幫她找了。
她面露欣喜,十分感謝炳叔和宗先生。
炳叔瞧她愉悅,也跟着笑。
和橙捧着盒子開心之餘有些納悶,怎麽還一件失物也用盒子裝。
回到宿舍,打開後,和橙直接傻眼。
不是她那條戴了兩三年的紅繩古幣吊墜。
而是銅胎鎏金的大泉五十,傳世品相,做了加工,黃金包邊,方孔還鑲嵌一塊帝王綠,項鏈是黃金鍛造,渾圓的素金環扣相連。
黃金璀璨、翡翠冷豔、鎏金沉古,複古貴氣。
項鏈旁邊還有一根可替換的編織紅繩。
盧琪我靠了聲,指着盒子裏的項鏈驚訝不已,“這個這個!”
她眼睛瞪圓:“我上次刷到了!在拍賣會拍了幾百萬,不過它這個好像做了加工……老天,這是真品嗎?”
“這又是古幣,又是黃金,又是帝王綠翡翠的,起碼得幾千萬吧……”
“宗先生找不到你的吊墜,所以送一個新的給你當作補償嗎?”
如此價值連城的東西,只用一個小盒子裝着,交接給她。
和橙吓得立馬合上蓋子。
昨天說好的。
原來是這個意思。
她顫着手,撥打宗勖白的電話。
鈴聲響了兩下,對面接通。
“宗先生,這不是我要的東西。”
“麻煩您讓炳叔回來,拿回去。”
那邊沉默幾秒,宗勖白紳士溫柔地問:“不喜歡?你若是覺得太高調可取下鏈條,換成紅繩,鏈條戴手腕也好看。”
和橙執拗道:“我只是想拿回我的紅繩,這不是我的。”
他頗有耐心地哄着:“既然送給你就是你的。”
宗勖白的強勢讓和橙有些生氣,這吊墜在她這裏像燙手山芋,她頭痛不已,不想為了還項鏈又跑一趟別墅。可是看宗勖白的架勢,是不可能讓炳叔回來拿。
她一時也惱了。
“炳叔不回來取,我就扔垃圾桶!”頓了頓,給自己壯膽似的:“你以為我不敢扔嗎?”
她确實不敢仍,幾千萬的東西,她看一眼都覺得賺到,但她氣勢上不想妥協。
“随你高興。”
他毫不在意地說。語氣卻生硬冰冷極了,上位者的壓迫感隔着電話也讓她後背發涼起雞皮疙瘩。
“和橙,禮物向來只有我想不想送。”
和橙不願去別墅面對宗勖白,那副價值連城的項鏈放在宿舍她又老覺得不安心,眼不見心不煩乾脆藏在書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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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學校寒假放得早,一般是連着聖誕節一起放一個月左右再開學。春節假期只有五六天。
寒假前的期末考必不可少。
有一門選修課程是MATH1851,普通高數課,主要教基礎微積分和微分方程,前面的課堂還好理解,最近涉及的知識點比較多,workload偏大,加上兩次小測分數出來,課堂一片哀怨聲。
對于很多學生來說計算量太大,定理容易記混,不過還好這門課的ppt和配套教材比較全面,和橙把教授給的pastquiz做幾遍搞清楚出題思路,靜下心來慢慢學習,也能學通。
教授陳英明在課堂以外跟和橙聊起,寒假有沒有興趣去某公司精算崗實習。
和橙早就聽小組裏的同學提起過,中環金融80%實習offer早被內部鎖定,公開招聘只是走過場,不w的學生黨,簡歷再牛也只能陪跑。
沒想到,她才剛入大一,就能遇到內推她的教授,有點不敢置信。
她甚至還沒考IFoA、ASA、FIA之類的資格證。
難道是她六次小組作業和兩次的小測成績優異,得到了他的注意。
學校聖誕節前放寒假,如果寒假能有一份兼職,确實挺不錯。
明年的生活費就不用太拮據。
不過,和橙內心還是有些疑神疑鬼。
先是上網查了一下教授推薦的公司單利摩氏根,百年金融巨頭。
再查了一下宗氏集團旗下的所有業務。
祖上是做航運發家,後來擴大商業版圖,做房地産、酒店、娛樂、珠寶、境外博/彩、電臺,商業帝國很龐大,還做得風生水起。
哦。
原來梁雨那天買的兩萬塊黃金首飾,也是他家的産業。
天。
原來香港好幾家黃金都是他家的,只是不同品牌名。
和橙最近對黃金比較關注。
那天看梁雨買黃金,金燦燦的手鏈在她手腕貴氣精致,她內心也暗暗發誓以後要自己和奶奶買一套黃金首飾。
看了半天,确認宗勖白的集團跟單利摩氏根是兩個完全不相乾的公司,才放心下來。
即使是內推,也要準備簡歷。
和橙沒經驗,再加上在校沒參加什麽活動,也沒證書,導致她簡歷平平。
盧琪參加的社團多,有相識的大四學姐,正在中環某公司實習,請她幫忙看看簡歷。
周一到周五早上都有課程,電話跟單利摩氏根的hr聯絡,那邊說找個下午的時間段,六點之前到也可以。
周三下午上完課,和橙帶着簡歷去西九龍環球貿易廣場,五點準時出現在單利摩氏根。
12月的香港天氣有點涼。
hr已經從從容容在辦公室等她。
薄薄的風衣裏面是黑色包臀裙和熨得平整的襯衫,十分專業優雅。
和橙又覺得自己的牛仔褲衛衣加帆布鞋是鄉巴佬。
吳芷昕看出她的局促,讓她別太緊張,聊了聊她的英語水平,對公司産品的熟悉程度和評估,數據分析看法。
給了一份筆試,讓她在會議室完成,再轉交給高層。
她在會議室獨自待了幾分鐘,hr進來直接進入主題,說通過了面試筆試,只有春節假期5天,可以接受嗎。
之後就一直做到寒假結束,暑假再繼續實習。
和橙心情澎湃,十分願意。
寒假實習很快敲定下來,吳芷昕給她看了一份合同。
和橙仔細閱讀,簽字的時候手有點抖。
這份寒假工,算是解決了和橙一個月的生活費。
她從環球貿易廣場出來已經晝夜遞嬗,她站在燈火明亮的路邊,立馬開心地跟葉言之、盧琪、梁雨分享。
葉言之沒及時回複她,估計是在忙其它事。
然而,後面幾天,葉言之都沒回複,她逐漸心神不寧,他從來不會那麽久不回複她,不找她。
她撥打葉言之電話,微信,電話,什麽聯系方式都試過,統統無人接聽。
她才發現自己不認識也沒有他室友的聯系方式。
唯一互相認識的還是小學生的姐姐張靜雯。
兩人加了微信後,張靜雯偶爾會找她聊天,彼此不熟,不知打電話過去會不會打擾到她,眼下也沒辦法,找不到葉言之,她擔心。
接通後,和橙問葉言之最近有沒有去家教,小女孩先是支支吾吾,随後哭着臉,口齒不清,語無倫次地說着事情經過,問她該怎麽辦。
和橙聽了個開頭,心髒便揪起,整個人都惴惴不安。
盧琪在旁邊,也是聽得一愣一愣的,看出和橙的緊張,抓住她的手,安慰她別怕。
葉言之前幾天簽約的機構暴雷踩坑,公司從合同漏洞強制他直播八小時,他不想直播,想毀約,但按照合同要賠付20萬,被工作人員威脅按壓在沙發工作,他氣不過,跟人起了争執,打起來。
工作人員撞到茶幾,腦袋流了好多血,當場暈過去。
這人醒過來後,追究責任,由于葉言之的行為構成了故意傷害罪,加上他做傷情鑒定,是輕傷以上,已經被刑事拘留,等着法院判處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葉言之也會留下刑事案底。
和橙聽完只覺得心驚膽顫,葉言之不是沖動的性格,再說他斯斯文文壓根不會打架,之前跟章雪盈的男朋友打架都到處挂彩,又怎麽會把人推搡到茶幾……
現在探讨深思這些也無意義,最麻煩的是葉言之可能會被判刑,會留下刑事案底。
被撞傷的人員死也不肯私了,就是要讓葉言之進去。
和橙不知所措,她好幾次打開高中班主任,葉言之母親李文秀的微信聊天框,又退出。
上次的聊天內容還是她發完香港之旅朋友圈後,李文秀說以後要多跟言之出來玩,不夠錢就說,不過那小子也不肯用我們的錢,就是要自己賺錢給你花。
她不想讓李文秀擔心。
就像葉言之怕她知道,只打電話給張靜雯,請求幫忙找律師辯護。
最後還是沒跟李文秀說。
她想自己解決,可是她一貧如洗,連他辯護的律師費都交不起,何況20萬賠償金。